回上層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十二   田五

(僧錄司右闡教兼靈谷禪寺住持淨戒重校)

鼎州德山宣鑒禪師(嗣龍潭)簡州周氏子在蜀常講金剛般若經時謂之周金剛遂將青鈔出蜀至澧陽路徑造龍潭到法堂曰久嚮龍潭及乎到來潭又不見龍又不現潭曰子親到龍潭師無語遂栖止焉。

頌曰。

渺深坑納眾流謾持香餌擲金鈎風雲匼匝雷霆動應訝龍王不出頭(保寧勇)

親到龍潭不見龍龍潭龍不在潭中青天白日與雲雨千古人同咲葉翁(佛國白)

親到龍潭不見龍玅符先覺證玄宗苑庵盤結孤峰上靜對寒蟾挂碧空(羅漢南)

潭不見龍不現親到龍潭遭一玷瞥然歸去牙如劍棒頭撒出光燄燄(長靈卓)

血盆似口劍如牙竭世樞機未足誇親到龍潭龍不現者回失却眼中芲(心聞賁)

潭不見龍不現親到龍潭湏活薦莫學承虛接響人守株待兔亡機變知機變子擈落地楪子成七片(遯庵演)

潭不見龍不現全身在空王殿夢回忽[聽-王]曉鶯啼春風落盡桃芲片(皖山)

德山一日侍龍潭抵夜潭曰更深何不下去師重便出却回曰外面黑潭點紙燈度與師擬接潭復吹滅師於此大悟便禮拜潭曰子見箇甚麼師曰[泳-永+(從-彳)]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至來日潭陞座謂眾曰可中有箇漢牙如劍口似盆一棒打不回頭他時向孤峰頂上立吾道去在師將鈔堆法堂前舉火炬曰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焚之於是禮辭而去。

頌曰。

明暗相陵不足云[糸*系]毫有觧未為親紙燈忽滅眼睛出打破大唐無一人(白雲端)

一時瀑布岩前落半夜金烏掌上明大開口來張意氣與誰天下共橫行(保寧勇)

明暗相形事渺茫誰知腦後迸神光都來劃断千差路南北東西達本鄉(大洪邃)

明暗分時光定動火光滅處見來由龍潭截斷辭源後佛祖孤峰罵未休(照覺捴)

一陣旋風霧靄開千峰突出碧崔嵬驚猿怨鶴拋來久半夜山前喚得回(上方益)

吹滅龍潭火一星當時心眼太精明微塵佛祖絕踪跡跛鼈奔騰作麼生(旻古佛)

黃金為骨玉為稜莫把他家此日尋多少[泳-永+(從-彳)]來悟心匠盡將底事継威音(龍門遠)

德嘺龍潭啐啄機芥針投合契玄微孤峰盤結幪頭坐不[(厂@巳)*頁]青山雲自歸(京兆府天寧璉)

龍潭霧起老龍吟嚇殺南山白額蟲不觸波瀾拿鼈鼻嶄然頭角氣如虹(南堂興)

親到龍潭不見龍紙燈吹滅眼頭空一條白棒掀天地滅却西來達磨宗(佛照光)

百結襴衫破[巾*業]頭年年落苐出神州却因一隻穿楊箭臨老來封馬上侯(蘿月瑩)

口不見齒伸手不見掌夜半忽相逢葛藤長萬丈(雪庵瑾)

南來本欲破邪說紙燈滅處難分雪[跍-十+水]着銔鎚硬佀鐵錯認烏龜喚作鼈(玉泉窮谷璉)

親到龍潭暗投夜深誰共[銜-金+缶]遊紙燈吹滅狼息坐断中原四百州(天目禮)

驀劄相逢不再三纔開臭口見鄉談紙燈滅處饒端的不許蒼龍臥碧潭(朴翁銛)

德山禮辭龍潭直抵溈山挾複子上法堂[泳-永+(從-彳)]西過東[泳-永+(從-彳)]東過西顧視方丈曰有麼有麼山坐次殊不顧師曰無無便出至門首乃曰雖然如此也不得草草遂具威儀再入相見纔跨門提起坐具曰和尚山擬取拂子師便喝拂袖而出山至晚問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當時背却法堂着草鞋出去也山曰此後向孤峰頂上盤結草庵呵佛罵祖去在雪竇拈兩處云勘破了乃。

頌曰。

一勘破二勘破雪上加霜曾嶮墮飛騎將軍入虜得完全能幾箇急走過莫放過孤峰頂上草裡坐虎穴深林人不到到者還湏是獵人老虎睡驚纔舉目瞥然跳出獲全身(海印信)

營斫寨入中軍應是機謀十分袖裡金搥猶未動山前飛騎去紛紛(上方益)

德山老能法戰一喝聲光吼雷電騎虎頭兮虎尾捋兮真可急走下山三十里又被溈山追一箭(佛鑑懃)

大用不拘今古規模倒拈蝎尾平捋若非深辨端倪何以坐覩成敗俊處頴脫囊錐高來卷舒方外孤峰頂上浪天正令當行百雜碎(咄)(圓悟勤)

騎虎頭把虎尾霹靂一聲驚萬里坐觀成敗老將軍腦後一槌誰敢擬擬不擬箇箇無棍長者子(庵需)

韜畧雙全膽氣豪當頭不怕陣雲高排關自謂褰旗手未免孤峰沒草窠(頑石空)

七事隨身一毫不用再展鎗旗坤震動孤峰頂上休更說夢(退菴奇)

德山凡見僧入門便棒。

頌曰。

德山棒劃断聖凡魔瞻喪善能方便捋虎忿怒那吒亦摧蕩(海印信)

棒一條痕辛酸不可論丈夫多意氣幾箇是知恩(大洪恩)

突出雙頭卒辨難曾將一擊碎潼関自[泳-永+(從-彳)]天下太平後流落人間號德山(白雲端)

驟雨迅雷擊雲興電影隨將軍雖有令何佀帝堯時(大洪邃)

兩手托開無縫塔一脚踢倒湏彌山青天霹靂無遮護阿師猶自覓禪関(成枯木)

一條白棒劈頭來血濺星飛痛可哀祖佛更無回避處妙高峰頂也崩摧(佛國白)

德嶠分明顯大奇棒頭揮出絕離微令行佛祖無空過一似輪王握萬機(雲蓋昌)

條楖[木*栗]倚青天別向三乘教外傳未眨眼時遭八百擬開口處着三千(張無盡)

當機截断聖凡膝上寒光照雪茫茫宇宙無窮皮下何人有(普融平)

坐断生死要津不問凡聖迷悟一棒打破面門自然坤獨露(佛心才)

門棒棒沒啇量拶出紅流便廝當不是奴奴情淡薄無錢難作好兒郎(佛燈珣)

棒下真鍮不愽金德山徹底老婆心後人只見波濤湧不見龍王宮殿深(鼓山珪)

入門便棒郎當不少依而行之胡麻廝繳(徑山杲)

曾透龍潭向上機便將一棒力橫揮當頭突出何人辨只許樷林作者知(椘安方)

一條白棒胡揮乱揎撞着聱頭魂飛膽顫(典牛游)

殺活並行醍醐毒藥是賞是罰一任卜度(尼無著捴)

皎潔晴天吼怒雷銕山萬疊盡驚開囙思塊雨條風日安得全提有此來(寶葉源)

德山小眾曰今夜不荅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師便打曰某甲話也未問和尚囙甚麼打某甲師曰汝是甚麼處人曰新羅人師曰未跨舩舷好與三十棒。

頌曰。

德山自得任公手一線分明下兩鈎透網金鱗纔弄水岸邊還把釣[糸*系][(冰-水+〡)*ㄆ](佛印元)

誅龍之劍未可揮蛇大獵之家豈藉狐兔君不見諸葛亮作軍師或施擒縱少人知百萬雄兵如指掌小醜擒來又縱之兵歎訝馬頻嘶無限兒郎唱大奇如是四方英勇將聞名早竪降旗(海印信)

祖令全提孰敢論纖毫纔動陷関津這僧不辨箇時莭為法忘身有幾人(成枯木)

塵掃蕩將軍令正勑流行宣德音公子只知歌既醉夜深還被活生擒(寶峯照)

橫按鏌鋣居閫外當鋒誰敢犯重圍堪新羅箇衲子全機破敵也光輝(旻古佛)

高提祖印踞寰中孰肎當機定吉不是新羅這衲子爭教千古振清風(大溈喆)

大冶烹金忽雷驚春草木秀發光輝日新不費纖毫力擒下天麒麟全威殺活得自在千古照耀同冰輪話作兩橛句中眼活龍頭蛇尾以指喻指撞着露柱瞎衲僧塞斷喉無出氣擬議尋思隔萬山咭嘹舌頭三千里(圓悟勤)

德山老人寂寂惺惺法眼圓明精精靈靈六韜三略武緯文經新羅衲子有丙無丁(南堂興)

德山囙廓侍者問[泳-永+(從-彳)]上諸聖向什麼處去師曰作麼作麼曰勑點飛龍馬跛鼈出頭來師休去明日師浴出廓過茶與師師撫廓背曰昨日公案作麼生曰這老漢今日方始瞥地師又休去。

頌曰。

跛鼈飛龍騎形殊理不殊欲明二大士棒下識真軀(汾陽昭)

正士忠臣氣[宋-木+取]英一言佐國死猶輕不同諂曲偷安者[曰/月]寵貪榮過一生(佛印元)

袖裡藏鋒逈莫儔任他高作運機籌若看舉鼎山力未到烏江不肎休(海印信)

雲鵬展翅天無光井底蝦剛咄咄大陽忽轉跳出來千峰萬峰空突兀(白雲端)

熟睡高聲呌不聞夢中讇語自紛紛明朝一下方眠覺懊惱昏沉不可論(保寧勇)

覿靣來時作者知可中石火電光遟輸機謀主有深意欺敵兵家無遠思發必中更謾誰腦後見腮難觸犯眉底有眼渠得便冝(天童覺)

不問文班與武班御街侵曉競朝天傍觀莫咲金吾老駿馬驕多不着鞭(上方益)

啇嶺東西路不分兩間茅屋一溪雲師言耳聵知師意人是人非不欲聞(佛泰)

臨機一味放憨癡其毒尤深棒喝時堪咲人來誇敏手得便冝是落便冝(別峯印)

頑皮老虎臥林丘一任傍人放滴油滿肚只因曾飽肉縱加呼喚擡頭(無凖範)

只一箇休去伎倆自然消諸聖在甚處脚下路迢迢(橫川珙)

昨日罵詈一番了老倒踈慵不觧[聽-王]今日又來由罵饒人些子當看經(閑極雲)

德山一日飯遲托鉢下堂時雪峰作飯頭見便云這老漢鍾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師便歸方丈峰舉佀岩頭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師聞今侍者喚來問汝不肎老僧那頭密啟其意師乃休去至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頭至僧堂前撫掌大咲曰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如是只得三年師果三年而沒。

頌曰。

鍾鼓猶未鳴托鉢何處去一拶便回頭會得末後句(寶峯照)

末後句會也無德山父子太含糊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樽前唱鷓鴣(天童覺)

霜風戞地寒漁翁擲釣五湖寬錦鱗觸散波心月[糸*系]綸上古灘(寶峯祥)

鼓寂鍾沉托鉢回岩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記來(張無盡)

德山托鉢[宋-木+取]為奇好語令人特地疑虎豹出林誇爪距樷林千古立雄基(南堂興)

一撾塗毒聞皆喪身在其中総不知八十翁翁入塲屋真誠不是小兒嬉(徑山杲)

鍾未鳴鼓未響依前托鉢歸方丈德山不會末後句岩頭密意誰相亮只得三年也大奇留與諸方作榜樣(鼓山珪)

千尺[糸*系]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兒童不慣風濤走入蘆芲不敢窺(真淨文)

鍾鼓未鳴先托鉢雪峰平地成饒舌當時一徑入僧堂且看岩頭有何說(照堂一)

雪峰公然喚回岩頭密啟有力果然只得三年賊口元來是勑(典牛游)

吹毛照膽寒不容擬議豈容傳擡眸是身三[(暇-日)-(己-(乳-孚))+口]此是吾家紅鐵團(明大禪)

斫却月中桂清光轉更多狐狸俱屏迹師子奮金毛(密庵傑)

德山托鉢話低頭得人怕三家村裡人醉後胡廝罵(率庵琮)

德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佛是西天老比丘。

頌曰。

佛是西天老比丘星移斗轉水東流茫茫宇宙人無[婁*殳]戶貫依前百草頭(或菴躰)

德山囙臨濟侍次師曰今日困濟曰這老賊寐語作甚麼師擬拈棒濟掀到禪床。

頌曰。

臥龍纔奮迅猛虎便咆哮時人只見波濤湧不知新月出林梢(中庵空)

德山示眾曰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臨濟聞得謂洛浦曰汝去問他道得為甚麼也三十棒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他作麼生浦如教而問師便打浦接住送一送師便歸方丈浦回舉似臨濟濟曰我[泳-永+(從-彳)]來疑著這漢雖然如是還識德山麼浦擬議濟便打。

頌曰。

單于自負藝過人小將教詔去佀真到彼果然贏小捷回來未免陷全身(海印信)

譬若金籠鸚鵡兒觜如紅玉一青衣雖然學得人言語問着元來総不知(佛鑑懃)

德山因僧來叅便乃閉却門僧打門師曰誰曰師子師開門僧纔入禮拜師驀頭騎曰者畜生許多時向甚麼處去來。

頌曰。

見兔放鷹囙邪打正脚未跨門直湏猛(木庵永)

德山上堂大眾及盡知也直得三世諸佛口挂壁上猶有一人呵呵大咲若識此人學事畢(或作圓明密語)投子青云然雖如是德山大佀藏盡椘天月猶存漢地星乃。

曰。

雙盲入暗路崎嶇日落棲蘆暫得甦爭佀石人眠半夜免教舜讓守林居湏知芲綻非干木無脚行時早觸途昨朝風起長安道元是崑崙進國圖

把断襟喉風磨雲拭水冷天秋錦鱗莫謂無滋味釣盡滄浪月一(天童覺)

筠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嗣雲岩)囙辞雲岩臨行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師真否如何祗對岩良久曰秪這是師沉吟岩曰价闍承當個事大湏審細師猶涉疑。

頌曰。

躰量非功不墮令星移斗換豈同輪多年曆日雖無用犯着應湏総滅門(正堂辯)

洞山因過水睹影大悟前旨有偈曰切[泳-永+(從-彳)]他覓迢迢與我踈我今獨自徃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湏恁麼會方得契如如。

頌曰。

動靜[泳-永+(從-彳)]來每與俱回頭驀地始逢渠直饒與麼猶堪咲喚作如如又却迂(本覺一)

水中影子囙身有若寔無身影亦無百尺竿頭纔進步一毫端上現毗盧(圓悟勤)

洞山後囙供養雲岩真有僧問先師道只這是莫便是否師曰是曰意旨如何師曰當時幾錯會先師意曰未審先師還知有也無師曰若不知有爭觧恁麼道若知有爭肎恁麼道。

頌曰。

爭觧恁麼道五更雞唱家林曉爭肎恁麼道千年鶴與青松老寶鑑正明驗正偏王機轉側看兼到門風大振規步綿綿父子變通聲光浩浩(天童覺)

洞山辝雲岩岩曰自此一別難得與汝相見師曰不然自此一別難得與和尚不相見。

頌曰。

高孤頂雪濛濛刦外行藏路不通半夜嶺梅消息轉不関春色暗香濃(正堂辯)

洞山首謁南泉值馬祖忌修齋次泉曰未審馬祖還來應供否眾無對師出云待有伴即來泉曰此子雖後生却堪雕琢師曰莫壓良為賤。

頌曰。

白雲之賔青山伴位裡借功看互換無底合盤轉手擎穿心椀子通身飯(天童覺)

千尺[糸*系]綸直下垂一波纔動萬波隨江上晚來堪畫處漁人披得一簑歸(闡提點)

有伴即來地闢天開冷光重出匣古路絕纖埃萬象森羅齊合掌湏彌岌崿舞三臺(最庵印)

洞山叅溈山問曰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法話某甲未完其微溈曰我這裡亦有秪是罕遇其人師曰乞師指示溈曰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溈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岩道人若能撥草瞻風必為子之所重師既到雲岩問無情說法甚麼人得聞岩曰無情得聞師曰和尚聞否曰我若聞汝即不聞吾說法也師曰某甲為甚麼不聞岩竪拂子曰還聞麼師曰不聞曰我說法汝尚不聞况無情說法乎師曰無情說法該何典教曰豈不見陀經云水鳥林悉皆念佛念法師於是有省述偈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王]難會眼處聞時方得知。

頌曰。

者箇分明有情無情者箇[宋-木+取]親無處不真一打不着萬刼沉淪一透不破驢牽銕磨一朝透徹以楔出楔鼻安靣上口裡有舌不借不借東說西說要休便休要歇便歇無情說法有情[聽-王]有情說法無情別不是等閑虛作觧大地山河太饒舌人人盡有不相應露柱燈籠向(大溈智)

好好萬象森羅俱是寶頭頭物物現家不識之人即荒草(南堂興)

南陽師肌骨好洞山价也難討溈山翁雲岩老重注破成鼓倒分明行官路不覺入荒草葛藤囙此到而今業識茫茫何日了(月堂昌)

洞山示眾曰秋初夏末兄弟或東去西去直湏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始得又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且作麼生去後有僧到瀏陽舉佀石霜霜云出門便是草僧回舉佀師師曰大唐國裡能有幾人。

頌曰。

出門便是太忙然萬里無來未得圓欲識家山歸去路暮煙輕鎻綠綿綿(佛慧泉)

草漫漫門裡門外君自看荊林中下脚易夜明簾外轉身難看看幾何般且隨老木同寒瘠將逐春風入燒瘢(天童覺)

出門便是草閑殺龍門老北去禮文殊南來登五老蒼浪言歸恨不早獨立秋風前思量望江島好好不用更尋討(龍門遠)

萬里無寸草但請恁麼去出門便是草各自有公據有公據何拘束清風月下守株人涼免漸遙春草綠(徑山杲)

不出漫漫草路遮出門猶更隔天涯回機[跍-十+水]着通霄路何處青山不是家(踈山如)

前黃亂紛紛階下苔錢佀錦紋戶外任教荒草綠石人[跍-十+水]断海山雲(淨囙成)

萬里無寸草出門便絆倒爭如不動塵四山日杲杲壁立萬仞絕承當天上人間無處討無處討忍然突出拄杖頭直趨寶山親取寶(圓悟勤)

路坦然豈止正偏圓萬里無寸草何人可向前機不轉墮塵緣透得脫犯風瀏陽端的破中邊出門是草芊綿投機倘若諳來脉兩岸俱玄一不全(佛鑑懃)

虛玄鳥道沒纖埃玉殿空然綠苔挂壁梭飛秋骨滄溟老蚌盡懷胎(足菴鑒)

洞山囙僧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師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曰如何是無寒暑處師曰寒時寒殺闍熱時熱殺闍

頌曰。

垂手還同萬仞崖正偏何必在安排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韓獹空上階(雪竇顯)

無寒暑處如何唱和熱即乘涼寒即向火多口阿師一場懡[怡-台+羅]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裡坐(泉大道)

熱時熱殺寒時寒寒暑由來捴不千行盡天涯諳世事老君頭戴楮皮冠(湛堂準)

偏中有正正中偏流落人間千百年幾度欲歸歸未得門前依舊草芊(長靈卓)

無寒暑處洞山語多少禪人迷處所寒時向火熱乘涼一生免得避寒暑(佛燈珣)

無寒暑處為君通枯木生芲又一重堪咲刻舟求劍者至今猶在冷(佛泰)

裡頭看勿寒暑直下滄溟瀝得我道巨鼇能俯首咲君沙際弄釣竿(天童覺)

水到渠成風行草偃類之不齊覩之難面誰信崖頹石裂時黃金白銀如糞泥(月堂昌)

盤走珠珠走盤偏中正正中偏羚羊挂角無踪跡獵犬遶林空踧踖(圓悟勤)

避暑逃寒問是非不離寒暑少人知正中來也無回互句裡藏鋒辨者稀嚴天雪火雲飛風吹日杜闍(冶父川)

寒時寒熱時熱無寒暑處天然別綿州附子漢州薑打刀湏是邠州鐵洞山老子不瞞人親傳當面藏身訣(鼓山珪)

寒暑分明說向君不容擬議辨踈親匾檐驀折兩頭脫舉目長空一咲新(松源岳)

洞山囙僧問三身中那身不墮[婁*殳]師曰吾常於此切後有持此問曹山先師道吾常於此切意作麼生山云要頭便斫去又問雪峰雪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來。

頌曰。

此切堪傷向外求至親何故佀怨讎始終滿面無慙色更有曹山乞(保寧勇)

不入世未循緣刦壺空處有家傳白蘋風細秋江暮古岸舩歸一帶(天童覺)

玉鞭纔舉乹坤靜皇道無私顯至尊貴極鑾轝纔指斥將軍正令不容存(正堂辯)

三人證龜喚作鼈啞子得夢向誰說電光影裡浪驅馳[跍-十+水]破澄潭一輪月(木菴永)

吾常於此切不是神仙訣洞山空腹高心曹山寧可截舌切切不是標名虛事榹未了吾今為君訣(田心)

洞山囙僧問亡僧遷化向什麼處去師曰火後一莖苑。

頌曰。

野火燒時越轉新至今燄雨難淋旱地紅蓮遮日月無根長翠成(投子青)

春風吹動綠波搖無限舩師逐海潮只見江鷗飛白浪豈知明月在雲霄(成枯木)

善應隨流妙意深明明一箭中紅心當鋒不是由基眼對面銕山高萬尋(佛智裕)

古人出世[宋-木+取]難遭唯有江西路更高人問亡僧遷化事便言火後一莖苑(石門聡)

雖然火過一爭奈人情會見稀畢竟水湏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佛鑑懃)

洞山有頌云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旛竿頭上煎鎚子三箇胡孫夜簸錢。

頌曰。

山猱得尾連顛咲道階除夜簸錢敲磕髑髏無用處[泳-永+(從-彳)]千聖不曾傳

洞山因老宿拈袈裟角問云父母未生時還有這個麼師曰只今豈是有耶宿搖手。

頌曰。

轉位投機覓更難回途復妙豈相關新洞口翻波浪一掃湏教徹底乾(正堂辯)

洞山有一僧在延壽堂不安要見師師至僧所僧便問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師曰是什麼人家男女曰某甲是大闡提人家男女師良久僧曰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老僧亦[泳-永+(從-彳)]人家屋簷下過曰回互不回互師曰不回互曰教某甲向什麼處去師曰粟畬裡去僧噓一聲曰重便坐脫師以拄杖扣頭三下曰只觧與麼去不觧與麼來。

頌曰。

只觧恁麼去沙禽夜宿滄洲不觧恁麼來石筍穿開古路苔莫道鯤鯨無羽翼今日親[泳-永+(從-彳)]鳥道回(天童覺)

聖量凡情淨盡時轉身無路事還非屋簷下過粟畬裡馬腹驢胎一道(石溪月)

洞山因龍牙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洞水[這-言+羊]流即向汝道。

頌曰。

洞水無緣會[這-言+羊]流見他苦切故相酧西來祖意寔無意妄想狂心歇便休(橫川珙)

洞山因僧問如何是空刼前自師曰白鳥入蘆芲。

曰。

打起黃鶯兒莫教枝上啼幾回驚妾夢不得到遼西(正堂辯)

洞山冬夜果子次問泰首座曰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佀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不得且道過在什麼處座曰過在動用中師曰侍者掇退果卓。

頌曰。

洞山果子誰無分掇退臺盤妙轉機今夜為君輕點破牡[舟-(白-日)]芲下睡猫兒(明極祚)

洞山玷辱家風首座埋沒自雙雙綉出鴛鴦千古扶持不起(運庵岩)

拄天拄地黑如漆不分晝夜是何物拈來拋向屎坑中火裡紅蓮香拂拂(虛堂愚)

洞山夜不點燈有僧出問話退後師令侍者點燈乃名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師曰將取三兩粉來與這個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此省發遂罄捨衣資設齋得三年後辞師師曰善為時雪峰侍立問曰秪如這僧辞去幾時却來師曰他秪知一去不觧再來其僧歸堂就衣鉢下坐化峰上報師師曰雖然如此猶較老僧三生在。

頌曰。

洞山日午打三更便有遊人把路爭除却華山陳處士誰人不帶是非行(慈受深)

洞山囙看病僧僧曰火風離散時如何師曰來時無一物去亦[泳-永+(從-彳)]伊曰爭奈贏瘵何師曰湏知有不病者僧曰如何是不病者師曰悟則無分寸不悟隔山坡僧曰前程還許卜度也無師曰雖然黑佀漆成立在今時。

頌曰。

火風離散後一物鎮長靈佛國黃金地天堂白玉前程休卜度所至要惺惺一念心清淨人間亦只寧(南堂興)

洞山不安僧問和尚病還有不病者麼師曰有曰不病者還看和尚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曰和尚看他時如何師曰老僧看他時則不見有病。

頌曰。

卸却臭皮袋拈轉赤肉團當頭鼻孔正直下髑髏乾老醫不見[泳-永+(從-彳)]來廦少子相逢向近難野水瘦時秋潦退白雲斷處舊山寒湏勦絕莫顢頇轉盡無功伊就位孤標不與汝同盤(天童覺)

洞山因僧問和尚教學人行鳥道未審如何行鳥道師曰不逢一人曰如何行師曰直湏足下無私句曰秪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師曰闍因甚顛倒曰甚麼處是學人顛倒師曰若不顛倒因甚麼却認奴作郎曰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不行鳥道。

頌曰。

古路翛然倚太虛行玄猶是涉崎[山*(虎-儿+丘)]不登鳥道雖為妙點檢將來觸途(丹霞淳)

洞山問僧世間何物[宋-木+取]苦曰地獄[宋-木+取]苦師曰不然在此衣線下不明大事是名[宋-木+取]苦。

頌曰。

人生[宋-木+取]苦不知休逐浪隨波真可憂一句若能超佛祖蒙頭壞衲更何求(成枯木)

鑊湯爐炭幾何般地獄三途未苦酸湏信新親切語袈裟之下莫顢頇(丹淳)

洞山曰一大藏教只是箇之字。

頌曰。

點畫分明無道理老胡幾度提不起不如分付王右軍無限風流歸手裡(白雲端)

洞山叅興平便禮拜興曰莫禮老朽師曰禮不老朽者興曰渠不受禮師曰渠不曾禮。

頌曰。

渠非老朽不禮不受威音世前毗盧頂後把定壺中白日長觸着匣內青蛇吼良醫叮囑病人服藥不如忌口(天童覺)

上座莫要禮老朽興平未易楊家醜尊貴[泳-永+(從-彳)]來不出門渠儂豈在威音(自得暉)

洞山因僧問如何是衲僧孔竅師曰十八女兒不繫裙。

頌曰。

衲僧孔竅少人知剛被宗師識機十八女兒裙未繫先教阿母畫蛾眉(海印信)

洞山囙僧問時時勤拂拭莫遣惹塵埃為甚麼不得他衣鉢師曰直饒道本來無一物也未合得他衣鉢且道什麼人合得僧下九十六轉語皆不契末後云設使將來他亦不受師深肎之。

頌曰。

祖師衣鉢漫悠不受渠猶眼未開誰信普通年遠事[泳-永+(從-彳)]嶺付將來(本覺一)

洞山不安令沙彌傳語雲岩乃囑曰他或問和尚安樂否但道雲岩路相次絕也汝下此語湏遠立恐他打汝沙領旨去傳語聲未絕早被雲岩打一棒沙彌無語。

頌曰。

洞山有路透雲岩絕處教通到者難拄杖頭邊開活路方知不隔一毫端(絕象鑑)

年老心孤是洞山引人行路絕躋攀者僧若也知機變一去雲岩更不還(竹屋簡)

潭州神山僧密禪師(嗣雲岩)與洞山行次忽見白兔走過師曰俊洞曰作麼生師曰大佀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這個說話師曰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頌曰。

即日貴人舊家貧漢兄弟相承尊卑互換向晚途中眼不開夜明簾外機旋轉騎牛戴異中來百鍊真金色不變(天童覺二)

抗力雪霜平步雲霄下惠黜國相如過槗蕭曹謀略能成漢巢許身心欲避堯[冗-几+龍]辱若驚深自信真情跡混漁樵

白衣拜相喜難加暫時流落向天涯移身換步人難見夜來歸宿五侯家(佛泰)

衣錦還鄉人盡見長時富貴許誰知無言童子呵呵咲贏得風光滿靣歸(伊庵權)

神山把針次洞山問曰作甚麼師曰把針曰把針事作麼生師曰針針相佀曰二十年同行作這個語話豈有與麼工夫師曰長老又作麼生日如大地火發底道理。

頌曰。

大地火發間不容南海崑崙天寒不襪祖祖相傳一頭搕[打-丁+(天/韭)](天童覺)

[這-言+羊]放順將寡敵眾隱顯同途得失共用針針相似不外來同行語話要分開自[泳-永+(從-彳)]大地火發後古廟香爐不著(月堂昌)

神山與洞山過獨木橋洞先過了拈起木橋曰過來師喚价闍洞乃放下木橋。

頌曰。

平地無端鑿陷坑木橋拈起使人行沉沉寒水如何渡月夜金雞報五更(丹霞淳)

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嗣道吾)溈山為米頭一日篩米次溈曰施主物莫拋撒師曰不拋撒溈於地上拾得一粒曰汝道不拋撒這箇是甚麼師無對溈曰莫輕這一粒百千粒盡[泳-永+(從-彳)]這一粒生師曰百千粒[泳-永+(從-彳)]這一粒生未審這一粒[泳-永+(從-彳)]甚處生溈呵呵大咲歸方丈。

頌曰。

萬廩千倉常住物出生來歷要分明不知一粒[泳-永+(從-彳)]何得雨過西山爽氣清(枯禪鏡)

石霜在方丈內僧在窓外問咫尺之間為甚麼不覩師顏師曰偏界不曾藏僧舉問雪峰徧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曰甚麼處不是石霜師聞曰這老漢著甚麼死急峰聞曰老僧罪過 玄沙云山頭老漢蹉過石霜。

頌曰。

千疑萬慮扣禪関徧界非藏豈小言象骨玄沙猶定動悞他游子失歸源高賢不用隨聲色地又天長自對門(汾陽昭)

石霜雪老盡悠悠月下相逢互唱酧爭佀釣螺江上客一聲漁笛過滄洲(佛慧泉)

眸自小患生盲兩耳[泳-永+(從-彳)]來只聽聲指點萬端都不見如何彈指得分明(保寧勇)

咫尺之間不覩師顏幸然獨露誰作遮欄老倒石霜曾指月區區雪老重饒舌釣魚舩上謝三郎金剛腦後添生銕(南華昺)

咫尺之間問石霜師云徧界不曾藏閙市交関急着眼塞北牛馬海南番(洞山聦)

遍界不曾藏千眼應難見雖然咫尺間欲覓無背面象骨苦提撕箇中猶未辨玄沙與發機射人用好箭(投子舒)

石霜因僧問如何是和尚深深處師曰無鎻子兩頭搖。

頌曰。

三更月落兩山明古道程遙苔滿生金鎻搖時無手犯碧波心月兔常行(投子青)

鎻子卒難開枯木堂中莫亂猜千古兩頭搖不動待他麟角衲僧來(保寧勇)

石霜示眾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

曰。

百尺竿頭坐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湏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長沙岑)

瞎却頂門眼錯認定盤星[拚-ㄙ+ㄊ]身能捨命一盲引眾(無門開)

石霜因裴相國來師奪公手中笏曰在天子手中為圭在官人手中為笏在山僧手裡喚作什麼公無對乃下笏。

頌曰。

不是圭兮不是笏反身直入蒼龍窟拏得驪龍照海珠知君大手方拈出(雪竇顯)

不是圭不是笏祖祖相傳非外物掣電光中着眼看直下承當早埋沒遇作家湏拈出中下聞之生恍惚太平恁麼多羅畢竟未離窠窟那堪明眼人前特地一場忉怛(佛鑑懃)

潭州漸源仲興禪師(嗣道吾)一日隨道吾往檀越家弔慰拊棺曰生邪死邪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曰為甚麼不道吾曰不道不道歸至中路師曰和尚今日湏與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曰打即任打道即不道師便打吾歸院曰汝冝離此去恐知事得知不便師乃禮辝隱于村院三年後忽聞童子念觀音經至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忽然大省遂焚香遙禮曰信知先師遺言終不虛發自是我不會却怨先師先師既沒唯石霜是嫡嗣乃造石霜霜見便問前來打先師因緣會也未師進曰却請和尚道一轉語霜曰不見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師遂禮拜石霜設齋懺悔他日持鍬復到石霜於法堂上[泳-永+(從-彳)]東過西[泳-永+(從-彳)]西過東霜曰作麼師曰覓先師靈骨霜曰洪波浩渺白浪天覓甚先師靈骨師曰正好着力霜曰這裡針劄不入着甚麼力師持鍬肩上便出。

頌曰。

兔馬有角牛羊無角絕毫絕如山如岳黃金靈骨今猶在白浪天何處着無處着隻履西歸曾失却(雪竇顯)

終日挨門復倚樓幾回明鏡照梳頭一[泳-永+(從-彳)]事却潘郎後也觧人前不識羞(保寧勇)

道吾觧語無舌漸源無手行拳打得魂消魄喪方得此道流傳石霜為父雪耻苦屈之言難宣鍬子持來四顧茫茫白浪黃金靈骨今何在鎮閻浮千萬年(妙湛慧)

木人把板雲中唱石女穿靴水上行生死死生休更問[泳-永+(從-彳)]來日午打三更(長靈卓)

生也全機現死也全機現不道復不道箇中無背面直下便承當不隔一條線逼塞太虛空赤心常片片(圓悟勤)

鎻子兩頭搖無瑕壁玉三回獻反遭刖足太無端誰料正言還保返(佛性泰)

當時苦口曾不道悟來靈骨方尋討練江寒月兩蕭蕭浮雲散盡天如掃(夢庵信)

生邪不道死邪不道一片清風閙浩浩一時漏泄道吾機反着欄衫倒頂帽(椘安方)

本地靈明無一物幾人認得黃金骨扶鍬肩上便行時大辯[泳-永+(從-彳)]來還若訥(丹霞淳)

生前曾弗遇知音死後徒將靈骨尋只在目前何處覓黃金鎻子任浮沉(本覺一)

明頭落莭暗裡喫交毒手當渠痒處搔雪裏鷺鷥飛不見一隻銀缾挂(雪竇宗)

無生曲子物外禪客唱者能唱拍者能拍唱拍相隨秋天月白大鵬展翅滄溟窄浩浩清風生羽翮(南堂興)

急水灘頭下釣時錦鱗紅尾尚遲疑驀然跳出洪波霧拏雲宇宙低(應菴華)

澧州夾山善會禪師(嗣舩子)初住京口寺因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法身無相又問如何是法眼師曰法眼無瑕時道吾失咲師遂請益後散眾叅舩子省發後歸聚徒道吾令僧徃問如何是法身師曰法身無相又問如何是法眼師曰法眼無瑕僧回舉佀吾吾曰者漢此回方徹。

頌曰。

法身無相法眼無瑕因風吹火借水獻芲[糸*系]毫不立萬別千差但看來年二三月泥燕子入人家(慈受深)

臭口開來經萬刼[糸*系]毫纔動銕輪隨雲雨散月明夜反動江波說向誰(木庵永)

夾山因僧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師曰直湏揮劍若不揮劒漁父栖巢僧後問石霜撥塵見佛時如何霜曰渠無國土甚處逢渠僧回舉佀師師曰門施設不無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

頌曰。

當機一句玉內外玲瓏溢目寒無漏國中曾不住月華影裡見應難(丹霞淳)

不立纖毫是塵那堪奔走問他人高揮寶劍無踪跡月裏姮娥現半身(成枯木)

拂牛劒氣洗兵威定亂歸功更是誰一旦氛埃清四海垂衣皇化自無為(天童覺)

阿在手誰敢當鋒青山萬朵白雲重重(京兆天寧璉)

學佛人人被熱謾撥塵見得幾何般狂風掃地雲吹散獨立闌干宇宙寬(別峯印)

隱顯全該不露顏白雲繚繞舊家山石人半夜敲金鎻天曉泥牛過玉関([仁-二+幼]堂仁)

夾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此位無賔主曰尋常與甚人對談師曰文殊與吾携水去普賢猶未折芲來。

頌曰。

親言言處幾人知今古無儔類莫齊玉馬雪行歸夜半羚羊挂角日沉西(投子青)

當頭不犯難開口假借傍來落二三卓尓混融無向背西天佛是老瞿曇(成枯木)

大方獨立峭巍巍八面玲瓏萬象圍正坐當軒無位位圓通無碍應群機(山如)

夾山因僧問如何是夾山境師曰猿抱子歸青嶂後鳥落碧岩前後來法眼云我二十年秪作境話會。

頌曰。

月皎青松鶴夢長碧霄丹桂挂羚羊岩高壁仞千峰雪石筍生條半夜霜(投子青)

蚌含明月珠生腹龍擁深雲雨洒空莫向平田翻巨浪直湏點點盡朝東(丹霞淳)

古鏡重磨又一新一回出匣一驚人石頭城下風雷吼老老禪翁把要津(寶峯祥)

二十年前此地遊木蘭芲發院新修如今再到經行地無芲僧白頭(鼓山珪)

境話會來猶未是却問而今作麼生清涼元自鼻頭直夾山依舊兩眉橫(徑山杲)

古路雪深覆好山雲更遮雁聲天外急遊子夜還家(瞞庵成)

月桂寒松碧嶂深石人未會雪中吟從前此曲知音少鶴唳青霄出鳳林(成枯木)

山邊水邊待月明暫向人間借路行如今還向山邊去只有湖水無行路(天目禮)

夾山示眾云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頌曰。

轉靈丹難却易一鎚便當易還難相逢話盡壺中事重把仙書子細看(長靈卓)

年來萬事緫成魔老去閑添白多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鼓山珪)

癡人面前休說夢生銕團上湏有縫明明說與却佯聾只管外邊閒打哄(徑山杲)

握不成團撥不開德雲幾度下崔嵬有時行到海南岸密密還從舊路(最庵印)

夾山普請次維那命佛日送茶日云某甲只為佛法來不為送茶來那云和尚令請上座日云和尚即得日乃將茶去作務處見師遂撼茶碗作聲師不[(厂@巳)*頁]日云釅茶三五碗意在钁頭邊師曰有傾茶勢籃中幾箇甌日云有傾茶勢籃中無一甌便傾茶大眾俱以目視之日云大眾鶴望乞師一言師曰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日云手執夜明苻幾箇知天曉師召大眾有人也歸去來乃住普請。

頌曰。

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湏[颱-台+易]下徃徃事從閑話生莫將閑話為閑話(朴翁銛)

擔板漢沒拘束餓死首陽山誓不食周粟(虛堂愚)

夾山在溈山作典座溈問今日喫甚菜師曰二年同一春溈曰好好修事著師曰龍宿鳳巢。

頌曰。

逢借問眾僧麋莫比庵園香飯施紫氣夜隨丹鳳轉金龍曉纏月中枝(投子青)

變生為熟逐時新好是二年同一春龍宿鳳巢輕奮意調和味塞口多人(正覺逸)

雨過龍苔蘚潤夜央金殿燭初紅宮姬雅奏昇平曲禁外虛勞視[聽-王](洪預)

龍宿鳳巢二年同一春桂芲香擈擈平地是青雲(大洪恩)

夾山甞遣一小師徧遊禪殊無趣向及聞師道譽遠播乃回省覲云和尚有如許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道師曰汝蒸飯時吾為着火汝行益時吾為展鉢甚處是孤負汝處小師因而悟入。

頌曰。

汝蒸飯時吾着火汝行益時吾展鉢尋常恁麼老婆心自是儂機不活機若活夾山本無奇特事百川倒流閙聒聒(癡絕)

夾山因僧問會處却不問不會處請師一言師曰戶挂凋林影中辨取。

頌曰。

威音那畔不能行撒手還家問程寢殿無人空寂寂滿窓唯有月虗明(丹霞淳)

鄂州清平山令遵禪師(嗣翠微)囙僧問如何是大乘師曰井索曰如何是小乘師曰錢索又問如何是有漏師曰笊籬曰如何是無漏師曰木杓曰覿面相呈時如何師曰分付與典座。

頌曰。

漏笊籬無漏木杓烜赫禪和妄生卜度伶俐座主何處摸索金牙觧使神鎗李廣箭穿雙(琅琊覺)

大乘小乘井索錢索有漏無漏笊籬木杓直下承當鼻孔失却(法雲秀)

笊籬木杓錢貫井索見成家風受用廓落生涯放得信緣看佛法更於何處著不用安排只麼[泳-永+(從-彳)]自然心地常安樂(天童覺)

二乘諸漏扣空王雪後那堪半夜霜秦漢旌旗度沙漠唐虞黼黻拱岩廊(張無盡)

笊籬木杓錢貫井索打瓦鑽龜徒勞卜度休卜度麒麟只有一隻角(南華昺)

有漏笊籬無漏木杓學語禪流徒勞卜度江邊有箇釣魚人擲鉤驚起遼天鶴(白鹿先)

笊籬木杓錢貫桶索說妙談玄俱是錯清平鼻孔塞坤天下衲僧無處摸明來握土成金悟去百草皆藥抝折俱[月*氏]指頭[跍-十+水]斷趙州略彴平常一句用無窮限量知見徒斟酌(雪竇宗)

丈二鋼釘八尺鐵橛插在眼中猶自不(中庵空)

清平初翠微便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微曰待無人即向汝說師良久曰無人也請和尚說微下禪牀引師入竹園師又曰無人也請和尚說微指竹曰這竿得恁麼長那竿得恁麼短師雖領其微言猶未徹出住大通上堂舉初見翠微機緣謂眾曰先師入泥入水為我自是我不識好

頌曰。

子相逢意彰尊卑何必敘炎涼叮嚀指點家園事行盡荒郊話短長(大洪遂)

土埋處處鐵菱角半夜經由未覺難天曉嶺根傷中倒方知行過鐵門関(雪堂行)

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嗣翠微)趙州問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州曰我早猴白伊更猴黑。

頌曰。

活中有眼還同死藥忌何湏鑒作家古佛尚言曾未到不知誰觧撒塵沙(雪竇顯)

大死底人同活人三千豪俠又隨塵李陵本是番將却作降番上將身(佛印元)

死去活來牙上露投明湏先行誰家別舘池塘裏一對鴛鴦晝下(白雲端)

虛空產出鐵牛兒頭角分明也大[跍-十+水]破澄潭深處月夜闌牽向雪中歸(長靈卓)

趙州觧撚無[糸*系]線投子能穿沒鼻針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內中紅心(佛鑑懃)

大死底人還却活不許夜行投明到陳州人出許州門翁翁八十重年少(鼓山珪)

禾黍不陽艶競栽桃李春翻令力畊者半作賣芲人(徑山杲)

我疑千年蒼玉精化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護護不得鰲頭一旦忽擎出(正堂辯)

棚前夜半弄傀儡行動威儀去就全子細思量無道理裏頭畢竟有人牽(雪菴瑾)

投子因僧問如何是十身調御師下禪床立又問凡聖相去幾何師亦下禪床立。

頌曰。

水出崑崙浪接連天高地逈秀林巒禪床略下雲山斷凡聖無踪海岳寒(投子青)

老婦低垂事舅姑起來爭免面糢糊強將雲髻高高綰遮得傍人眼也無(白雲端)

投子下禪牀雲中迸電光胡僧歸漠土六月下嚴霜(佛慧泉)

投子示全機清風動翠微十身何處是贏得眼如眉(佛心才)

愛向江邊弄釣[糸*系]碧潭深處有嘉魚釣頭不是無香餌箇底如何釣得渠(長靈卓)

捉賊分明要見贓十身調下繩牀曾經巴硤猿啼夜銕作心肝也斷腸(佛鑑懃)

投子下禪床通身誰辨的擬議即千差覿面難相識(京兆天寧璉)

投子下繩床今朝為舉揚驢前馬後漢切忌亂承當(徑山杲)

玉麟帶角離霄漢金鳳下綵樓野老不嫌公子醉相將携手街遊(水菴一)

投子下繩床終非孟八郎不搖三寸舌未免鬼分贓眼底欲條直臨機爭探囊裂破古今無面目縱橫何處有関防(或庵躰)

投子因僧問月未圓時如何師曰吞却三箇四箇曰圓後如何師曰吐却七箇八箇。

頌曰。

七八雖然正好觀四三焉得便顢頇靈光萬古輝天地隱顯尋常不用摶(洞山聡)

圓缺曾伸問老翁石龜子引清風昨朝木馬潭中[跍-十+水]出金烏半夜紅(投子青)

圓後圓前作者知四三七八觧呈機令人長笑善吞吐樷林作是非(正覺逸)

吞却三四枚吐出七八箇吞吐総完全不知是什麼(保寧勇)

吞却易吐還難湏頂上天風寒昨夜三更白如晝不知誰共倚闌觀(佛性泰)

投子投子機輪無阻要吞即吞要吐即吐若還殢齒粘牙爭得超今邁古(石庵玿)

投子因僧問和尚住此山有何境界師曰丫角女子白頭[糸*系]

頌曰。

家世界別塵世罕曾聞只可自怡恱不堪持贈君持贈君還也奇丫角女子白頭[糸*系](正覺逸)

丫角女子白頭[糸*系]猛燄堆中雪片飛一等住山誰可擬閑雲流水不同歸(白雲端)

芲萼樓前春正濃濛濛柳絮舞晴空金錢擲罷嬌無力咲倚闌干屈曲中(庵樞)

住山境界問如何女子雙鬟鬂已皤覿面不逢休更會白雲飛過舊山河(天目禮)

投子因僧問春雨淋淋百草為什麼不抽芽師曰芭蕉只麼長僧問如何是玄中玄師曰去年端午今年亦然曰畢竟如何師曰故非同別誰說前後僧問如何是苐二月師曰仲春漸暄曰如何是苐一月師曰孟春猶寒。

頌曰。

投子投子超今邁古遇人識人頭面土一月二月寒暄說說住峰高處見翠微紅蓮舌上無橫骨(龍門遠)

孟春猶寒苐一月仲春漸暄苐二月若無閑事挂心頭便是人間好時莭江南并兩浙春寒與秋熱(蒙庵岳)

投子囙僧問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演出大藏教僧又問黃龍新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新曰演入大藏教。

頌曰。

頓漸偏圓權寔空有釘觜鐵舌河目海口一道清虛亘古今八角磨盤空裡走(圓悟勤)

演出大藏教言端語亦端兩頭都坐斷一劒倚天寒(父川)

一出一八半合半開羸鶴翹寒木狂嘯古臺要知奇特事當甚破草鞋(木庵永)

投子因僧問曹溪猶如指月靈山猶如畫月如何是真月師曰昨夜三更轉向西。

頌曰。

昨夜三更轉向西曉來任運落前溪舉頭不薦團欒底無限清風付與誰(慈受深)

昨夜三更轉向西昏昏宇宙幾人迷澄潭影轉風初息猿狖微聞嶺外啼(庵需)

昨夜三更轉向西明眼宗師為指迷若於話下尋端的未免泥中又洗泥(已菴深)

投子囙僧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叱叱曰飲噉何物師曰喫喫。

頌曰。

玉角霜毛露地牛人間天上顯踪由不同雪嶺時時吼肎若溈山日日(山聡)

露地白牛起問端隨機叱叱齒牙寒不知飲噉是何物喫喫直教滄海乹(明慧覺)

投子問僧甚麼處來曰東西山禮祖師來師曰祖師不在東西山僧無語。

頌曰。

蒼龍帶雨離深洞彩鳳芲入帝關一句古今無滲漏祖師不在東西山(雪堂行)

投子因僧問如何是學人一卷經師曰題目分明。

頌曰。

半滿金言玉轉環靈山一會受欺謾拈來題目分明也付與兒孫着眼看(佛心才)

投子因雪峰侍立師指菴前一磈石曰三世諸佛緫在裡許峰曰湏知有不在裏許者師乃歸庵中坐(一曰不快漆桶)

頌曰。

說明道白埋塵混垢變化有由敗露不走誰知暗裡骨橫抽要在轟轟霹靂手(月堂昌)

有客釣鰲魚區區走五湖不知泥裏蚌滿腹是驪珠(佛鑑懃)

投子因僧問刼火洞然時如何師曰寒凜凜地。

頌曰。

天地為爐萬物焦石人駕浪渡雲霄風生半夜霜威重月落冰寒逼鬂凋(投子青)

投子因僧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共坐不相識曰恁麼則禮拜去也師曰暗寫愁腸寄與誰。

頌曰。

共坐同行世莫知幾人當面便逢伊縱饒紹續家門者半是貧寒乞養兒(保寧勇)

投子因僧問一切聲是佛聲是否師曰是曰和尚莫[尸@豕]沸椀鳴聲師便打僧又問麤言及細語皆歸苐一義是否師曰是曰喚和尚作一頭驢得麼師便打。

頌曰。

投子投子機輪無阻放一得二同彼同此可憐無限弄潮人畢竟還落潮中死忽然活百川倒流閙聒聒(雪竇顯)

一條拄杖兩家使一徃一來無彼此者僧若得投子機隨手拈來打投子(圓悟勤)

投子與僧遊山僧見蟬殼遂問殼在這裏蟬向什麼處去師拈蟬殼就其耳畔作蟬鳴聲其僧有省。

頌曰。

輕薄寒蟬殼枯乾敗葉形拈來臨耳畔連噪兩三聲(南堂興)

投子指雨示僧云[婁*殳]日來好雨且道什麼處來僧無語後囙看華嚴經方有省。

頌曰。

陌上遊人競採芳不知眼底度春光夜來一陣落芲雨一百十城流水香(絕象鑒)

百芲香裏鷓鴣啼白面郎君醉似泥赫日光中開得眼福城東際草萋萋(竹屋簡)

投子因僧問三身中那身說法師乃彈指。

頌曰。

三身說法問端由彈指輕輕海岳金鎻塔開紅日晚夜深人咲碧峰頭(投子青)

投子因僧問菩提煩惱是一是二師曰是二僧便問如何是菩提師曰且坐喫茶曰如何是煩師曰這僧聒噪人出去。

頌曰。

入草親尋草裡人重重有路掌中平不遇大啇空突曉日高猶[聽-王]打三更(木菴永)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十二   
【經文資訊】中華藏第 078 冊 No. 1720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4.04,完成日期:2014/04/26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中華藏所編輯
【原始資料】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一),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二)
【其他事項】華嚴妙智網提供瀏覽服務,可自由免費流通,請參閱【CBETA版權宣告

回上層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