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層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十五   赤一

(僧錄司右闡教兼靈谷禪寺住持淨戒重校)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嗣洞山)因僧在房內念經師隔窓問闍念者是什麼經曰維摩經師曰不問維摩經念者是什麼其僧從此得入。

頌曰。

不問維摩念甚麼新羅鷂子穿雲過杖頭擊着沒威靈惆悵嵩山破竈墮(佛惠泉)

念底却是維摩經一回舉著一回精鸚鵡故鄉歸不得大都言語太分明(楊無為)

問經不問念維摩念底分明見也麼欲入塵沙法門海一言演出不須多(越州天章和尚)

順風將欲到揚州風轉船頭水逆流把柂全憑王老力瞥然到岸不須憂(道場如)

須彌山高不見巔大海水深不見底簸土揚塵無處尋回頭撞着自家底(南堂興)

雲居因僧問截水停輪時如何師曰磨不轉。

頌曰。

雲居有語機關絕不轉令君返照看截銕閉關停妄解百花俱發一花園開花結果從他有因地抽條長碧天(汾陽昭)

截水停輪話圓借婆裙子拜婆年後人不見雲居老往往思量落二邊(佛印元)

截水停輪中此情吾師知道不惺惺微露一言令省覺不轉何曾更有停(般若柔)

雲居示眾云老僧二十年前住三峯菴時魏府有興化長老來問云權借一問以為影草時如何老僧當時機思遲鈍道不得為伊置得箇問頭奇特不敢辜他伊云想菴主荅這話不得不如禮拜了退而今思量當時不消道箇何必後因化主到魏府興化乃借問山中和尚住三峯菴時老僧曾問伊話祗對不得而今道得也未化主遂舉前話興化云雲居二十年只道得箇何必興化即不然爭如道箇不必。

頌曰。

何必不必一七二七龍馬鳴光透出(道吾真)

雲居道何必興化道不必眼若不開夢中呌屈(月堂昌)

何必不必綿綿密密覿面當機有人續得末後句許你親見二尊宿(大慧杲)

何必不必金刀玉尺甜者如檗苦者如蜜二十年來無處雪屈咦(別峯印)

何必不必方圓曲直眉目分明若為辨的影草既隨身覿面當機疾一雙孤鴈忽高飛兩隻鴛鴦還獨立(最菴印)

何必不必綿綿密密覿面當機官馬廝(無得慈)

雲居上堂曰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狗祗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踪跡氣息也無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後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僧禮拜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不見道無踪跡其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便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後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麼難會州曰有甚麼難會曰請和尚指示州曰新羅新羅又問長慶羚羊挂角時如何慶曰草裏漢曰挂後如何慶曰亂呌喚曰畢竟如何慶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此五燈會元所載與傳燈錄稍異傳燈曰師謂眾曰如好獵狗只解尋得有踪跡底忽遇羚羊挂角莫道迹氣亦不識僧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又曰會麼僧曰不會師曰不見道無踪跡有僧舉似趙州州曰雲居師兄猶在僧乃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州曰六六三十六。

(頌曰)

羊挂角向甌峯獵犬茫然不見蹤却是石橋橋畔老三千里外觧相逢(正覺逸)

羚羊挂角六六卅六貧兒淂古錢瘦馬餐枯粟報玄人[聽-王]取無生曲昨夜火燒空跳出水中浴(草堂清)

獵狗迷蹤還觳觫氣息全無何處逐趙州城裏忽相逢依然六六三十六

居因新羅僧問是什麼得與麼難道師曰有甚麼難道曰請師道師曰新羅新羅。

頌曰。

羅僧問荅新羅飛騎將軍意氣多奪得鎗來騎賊馬不勞餘刃罷干戈(率菴琮)

即此非此離此全此平步青霄高山仰止目前包褁不爭多森羅萬象眼中花就身打刼新羅新羅

雲居因僧問僧家畢竟如何師曰居山好僧禮拜師曰作麼生會曰僧家畢竟於善惡生死逆順境界其心如山不動師乃打曰孤負先聖喪我兒孫又問傍僧作麼生會僧禮拜曰僧家畢竟眼不觀玄黃之色耳不[聽-王][糸*系]竹之聲師曰孤負先聖喪我兒孫。

黃龍南云作麼生道淂一句不孤負先聖喪我兒孫若人道得到處青山無非道場若道不淂有寒暑促君壽有鬼神妬君福。

頌曰

突兀嵯峨萬仞橫四邊無路不通行自古兩輪光不到夜深王老入西岑(投子青)

四顧巍峩陰松風和雨響於琴居山不用逃聲色百鳥歸來何處尋(成枯木)

僧家畢竟歸山好丫角女子白頭早行穿月色嶺頭松跡到白雲巖下草寂寂峯前古寺基家家門首長安道相將八月鴈南來莫教孤負太平老(佛鑑懃)

居因僧問六戶不明時如何師曰不涉緣曰向上事如何師曰慎者不護。

頌曰。

春到石人視遠山鶯啼花木碧波閑湏知雲外巖松瑞千古迎風任嵗寒(投子青)

雲居臨終時問侍者曰今日是幾者曰今日初三師曰三十年後但道只這是乃端然告寂。

頌曰。

瞎漢臨危不識羞問人出氣借咽喉可憐便說初三日活爛泥堆裏頭(寶葉源)

雲居囙僧問全無學處如何立身師曰無立身處曰佛事何勞師曰不同興化。

頌曰。

苔殿烟収紫氣旋拱班宸幄退堯年鳳樓不宿桃源客豈並金光矚漢天(投子青)

雲居因荊南莭度使成汭遣大將入山送供問曰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召曰尚書其人應諾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汝若不會世尊有密語汝若會迦葉不覆藏。

頌曰。

迦葉不覆藏橫身獨自當語意分明在今古露堂堂(佛眼遠)

世尊密語難覆藏迦葉兒孫見如土千古萬古黑漫漫焦尾大蟲元是虎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嗣洞山)僧清問清貧乞師拯濟師曰近前來近前師曰泉州白家酒三盞猶道未霑唇。

玄覺云什麼處是與他酒喫。

頌曰。

孤貧心太曹山携手步亨途白家三盞沾唇酒醉後添盃一似無(佛印元)

清源白家酒三盞未霑唇七十二棒且輕恕一百五十難放君(地藏恩)

滿屋黃金不肯親吁嗟甘怨自孤貧無端更飲三盃酒醉後郎當笑殺人(南華昺)

販海波斯入大唐先將寶暗埋藏却來伸手從人覔爭柰難謾有當行(肯堂充)

清貧三盞便輕酬萬里曹門出鄭州盡情斫却月中桂惱亂春風卒未休(天童淨)

張甕李甕各有病痛各有病痛赤眼撞著火柴頭焦磚打著連底(朴翁銛)

曹山慣用白家酒掇向人前盡底傾醉倒十洲雲水客闍猶自不惺惺(皖山凝)

干木逢場探淺深辨龍蛇眼决踈親兩箇駞子相逢著世上思量無直人(退谷雲)

銅公塘鐵奉化得人憎得人怕不是明州人定說蘇州話(無凖範)

曹山因鏡清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師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師曰謾曹山一人即得爭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爭鑒得箇不恁麼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頌曰。

不與麼太無端曹山甘被鏡清謾如如理事誰相悉畢竟無身也大難也大難大家諸聖眼前看(方庵顯)

鴻濛未判絕踈親畢竟難將事理分夜半正明還不露金剛腦後鐵崑崙(雪巖欽)

曹山因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師曰不醫曰為甚麼不醫師曰教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

頌曰。

生死既不可求根塵萬病俱休從此俱空獨露蟾輪一片清秋(雪竇宗)

曹山因僧問學人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師曰不雕琢曰為甚麼不雕琢師曰須知曹山好手。

頌曰。

抱璞投師來意濃一條狹路忽相逢誰知妙手不雕琢分破華山千萬重(笑翁)

曹山因紙衣道者來叅師曰莫是紙衣道者否曰不敢師曰如何是紙衣下事曰一裘纔掛體萬事悉皆如師曰如何是紙衣下用者近前應諾便立脫師拊其背曰汝秪解恁麼去何不解恁麼來者忽開眼問曰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師曰未是妙曰如何是妙師曰不徣借者重便化師示頌曰覺性圓眀無相身莫將知見妄踈親念異便於玄體昧心差不與道為隣情分萬法沉前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昔時人。

頌曰。

麻纏紙褁若嬰孩優羅華火裏開一點靈光千古在月輪孤處借胞胎(南堂興三)

勞形苦骨不知春得意忘言便出塵不假胞胎不徣借金烏出海月離雲

紙衣下事不假胞胎懸崖撒手襁褓嬰孩涅槃會上道塲開單傳直指狀元來

曹山因僧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師曰猶是階下漢曰請師接上階師曰月落後來相見。

頌曰。

朗月當空未入關落花流水不相干明眀一句超凢聖光境俱忘誰觧看

皓月光中立問端上他階級轉顢頇會湏月落來相見別有靈光照膽寒(在菴賢)

曹山因鏡清問心徑苔生時如何師曰難得道者曰未審此人向什麼處去師曰只知心徑苔生不知向什麼處去。

頌曰。

徑苔生何處去謝家人不在漁舡蘆花萬頃水天濶白鳥深沉任轉於(自得暉)

心徑苔生去莫知口如鼻孔眼如眉迢迢刦外封彊闊眀月蘆花類不齊(掩室開)

曹山因僧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峯不白師曰須知有異中異曰如何是異中異師曰不墮眾山色。

頌曰。

雪覆千山沒路岐孤峯不白峭巍巍五陵公子雖增氣野老相逢不展眉(朴翁銛)

混不得類不齊六爻宛轉見重离夜深下視千山白不是其中人不知(石溪月)

言中彼此帶幽玄盡向言中辨正偏孤負一條官驛路茫茫沉在月眀前(絕岸湘)

曹山問金峯志曰作甚麼來曰蓋屋來師曰了也未曰這邊則了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志曰候下工日白和尚師曰如是如是。

頌曰。

運斤成風匠石之奇喬松聳壑梁棟之姿宗中辨的量外知機這邊那邊著著無虧走盤不定落落明珠(雲耕靜)

曹山因僧問端坐團圓時如何師曰望不見身曰還假用也無師曰纔說坐時便是用也不可移山塞海說禪說道方為用也。

頌曰。

團圓莫謂清虛理若謂清虛緫喪身却是眉毛曾問眼烏晴那自見瞳人(本覺一)

曹山辝洞山山云子歸鄉莫打飛鳶嶺過麼師曰是山云來時莫打飛鳶嶺來麼師曰是山云有一人不打飛鳶嶺過便到此間子還知麼師曰渠無彼徃山云子見甚道理便道渠無彼徃師曰若不到這田地爭解恁麼道。

頌曰。

不打飛鳶便到來大圓鏡裏絕塵埃東君節令分明也挑李年年二月開(自得暉)

曹山因僧問世間甚麼物最貴師曰死猫兒最貴曰為甚麼死猫兒却貴師曰無人著價。

頌曰。

腥臊紅爛不堪親觸動輕輕血污身何事杳無人著價為伊非是世間(丹霞淳)

曹山辝洞山山問曰子向甚麼處去師曰不變異處去山曰不變異處豈有去邪師曰去亦不變異。

頌曰。

家門掩蟾蜍月處處鶯啼楊柳風若謂縱橫無變異猶如擲劒擬虛空(丹霞淳)

齋時一鉢飯飯後一覺睡睡起去放尿洗手成變異(闡提照)

曹山聞鍾聲乃曰阿[口*耶][口*耶]僧問和尚作甚麼師曰打著我心僧無對五祖戒代云作賊人心虛。

頌曰。

聞鍾告眾打吾心游子閑言醉更深楞嚴會上圓通者正法明王觀世音(般若柔)

聞鍾便道打吾心語淺分明理事深上流默默點頭笑可謂真鍮不(汾陽昭)

曹山因僧問家貧遭刼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曰為什麼不能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

頌曰。

六門曉夜任開張家賊難防事可傷識得家親恩愛斷更無一物獻尊堂(卍菴顏)

曹山問僧作甚麼曰掃地師曰佛前掃佛後掃曰前後一時掃師曰與曹山過靸鞋來。

頌曰。

引問當機看起倒僧對師云一時掃曹山索把袈裟來智深功德禪和妙(般若柔)

噐量方圓識得伊問君掃地示慈悲前後一時俱掃却也是拈他第二機(汾陽昭)

曹山因僧問靈衣不挂時如何師曰曹山孝滿曰孝滿後如何師曰曹山好顛酒。

頌曰。

清白四絕隣長年開掃不容塵光明轉處傾殘月爻象分時却建寅新孝滿便逢春醉步狂歌任墮申散髮夷猶誰管太平無事酒顛人(天童覺)

曹山顛酒有誰諳醉語狂言不自慚夜半日頭當午照騎牛背面著靴衫(東谷光)

曹山問強上座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師曰道則太煞道秖道淂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如井覷驢。

頌曰。

出路從來無十成有言須是脫凡情江邊玉女呵呵笑嶺上石人側耳聽(成枯木)

應物現形如水月當時應物不情如驢覷井終難喻如井覷驢何十成(本覺一)

驢覷井井覷驢智容無外靜有餘肘後誰分印家中不蓄書機[糸*系]不挂梭頭上文彩縱橫意自殊(天童覺)

覷井井覷驢五臺何處不文殊黃面老人任多口未知道得八成無(張無盡)

驢覷井井覷驢冬[瓜-、]葉上長葫蘆會不得莫踟蹰定盤星上絕錙銖(無菴全)

曹山因僧問五位對賔時如何師曰汝即今問那箇位曰某甲從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恐落偏位中去師却問僧秖如不接是對賔是不對賔曰早是對賔了也師曰如是如是。

頌曰。

月中玉兔夜懷胎日裏金烏朝抱黑漆崑崙踏雪行轉身打破瑠璃(丹霞淳)

故國安居象帝先夜明簾外信無傳金鷄啼破玉人夢曉色依依錦帳前

山因僧問子歸就父為甚麼父全不顧師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師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師曰刀斧斫不開。

頌曰。

翡翠簾垂[糸*系]綸未濟紫羅帳合視聽難通犯動毛頭月昇夜戶密移一步鶴出銀籠脫身一色無遺影不坐同風落大功(天童覺)

刀斧斫不開靈機絕點埃清風掃殘雪和氣帶春回(退谷雲)

曹山因僧問國內按劒者誰。

頌曰。

嵯峨萬仞是曹山氣岸雄雄坐祖關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頓(佛性泰)

湖南龍牙山居遁禪師(嗣洞山)初叅洞山一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曰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師始悟厥旨。

頌曰。

龍牙未息狂心地徧問諸師不肯休先達愍他親志切直言洞水逆湏流(汾陽昭)

古源無水月何生滿岸西流一[泳-永+(瓜-、)]分葱嶺罷詢熊耳夢雪話少林春(投子青)

洞水無緣會逆流見他苦切故相酬西來祖意實無意妄想狂心歇便(橫川珙)

龍牙在翠微時問如何是祖師意徵曰與我將禪板來師遂過禪板微接淂便打師曰打即任和尚打且無祖師意又問臨濟如何是祖師意濟曰與我將蒲團來師乃過蒲團濟接淂便打師曰打即任和尚打且無祖師意後有僧問和尚行脚時問二尊宿祖師意未審二尊宿道眼明也未師曰明即要且無祖師意。

頌曰。

龍牙山裏龍無眼死水何曾振古風禪板蒲團不能用只應分付與盧公盧公付了亦何憑坐倚休將繼祖燈堪對暮雲歸未合遠山無限碧層層(雪竇顯)

子卿不下單于拜始末常遵漢帝儀雪後乃知松栢操事難方見丈夫兒(佛性泰)

西來祖意問重重禪板蒲團用處同休把虛空增粉飾他家肯重似盲聾(成枯木)

駕與青龍不解騎人人盡道阿師癡爛泥中有傷人三度曾施虎機(瞞菴成)

蒲團禪板對龍牙何事當機不作家來意成褫明目下恐將流落在天涯虛空那掛劒星漢却浮槎不萌草觧藏香象無底藍能貯活蛇今日江湖何障礙通方津渡有船車(天童覺)

龍牙因僧問二鼠侵藤時如何師曰須有隱身處始得曰如何是隱身處師曰還見儂家麼。

頌曰。

寒月依依上遠峯平湖萬頃練光封漁歌驚起沙洲鷺飛入蘆花不見踪(丹霞淳)

堂堂成現密密難見二鼠雖黠莫逢其便藤枝透出未生前正眼當陽巧回換龍牙老機如電遇賤即貴貴即賤(圓悟勤)

龍牙因韶國師問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時如何師曰道者合如是累經十七次問師曰若為說恐尓後罵我去在韶後住通玄峯因澡浴次忽省前話具威儀望龍牙禮拜曰當時若與我說破我今日定罵他。

頌曰。

赤骨力寸[糸*系]不掛淨倮倮灑灑浴出低頭滿面慚為我說時定相罵(卍菴顏)

大海中心泛銕船隨波逐浪浪滔天順風到岸無人識江北從來使銕錢(東谷光)

龍牙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石烏龜觧語即向汝道曰石烏龜語也師曰向汝道什麼。

頌曰。

石龜無語是知音無耳髑髏深夜聽天曉便藏無影樹太陽徧照不能尋(投子青)

烏龜誰道不能言妙語浪浪只自宣說盡西來祖師意知音弗遇也空然(本覺一)

牙因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力師曰如無手人行拳。

頌曰。

如人無手欲行拳誰敢當頭輙向前二六時中常若此不須更問祖師禪(本覺一)

龍牙因僧問古人淂箇什麼便休去師曰如賊入空室。

頌曰。

枯松野鶴呌雪滿寒林入夜聞只箇生涯無所有不妨巖下有溪雲(成枯木)

相頭量丈補職明眼衲僧面前不識(真淨文)

綠林強士正心狂心中妄意室中藏不覺投虛入空屋懡[怡-台+羅]徒然笑一場(本覺一)

龍牙因僧問師子返擲時如何師曰返擲且止道還怕文殊麼曰非但文殊佛亦不怕師曰爭柰被文殊騎何曰文殊騎者不是師子師曰返擲事作麼生曰應用無虧師曰正是文殊騎者返擲事作麼生僧無語。

頌曰。

眾獸之中師子兒善能哮吼震全威縱橫妙用能返擲爭柰文殊坐著伊于闐國王牽不住善財童子却生疑將謂世界無過者也被六塵吞著時(智門寬)

撫州踈山匡仁禪師(嗣洞山)聞福州大溈安和尚示眾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特入嶺到彼值溈泥壁便問承聞和尚道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否曰是師曰忽然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放下泥盤呵呵大笑歸方丈師曰某甲三千里賣却布單特為此事而來何淂相弄溈喚侍者取二百錢與這上座去遂囑曰向後有獨眼龍為子點破在後聞婺州明招謙和尚出世徑徃禮拜招問甚處來師曰閩中來招曰曾到大溈否師曰到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招曰溈山可謂頭正尾正秪是不遇知音師亦不省復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曰却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曰溈山元來笑裏有刀遙禮悔過。

頌曰。

樹倒藤枯伸一問呵呵大笑有來由羚羊掛角無尋處直至如今笑未休(海印信)

樹倒藤枯呵呵大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游子貪程去不歸及至歸來親老親老不須嗟猶勝當日未還家(佛慧泉)

江邊閒把直鈎垂也有金鱗上釣時三跳若能乘羽化免教漁父皺雙眉(成枯木)

藤枯樹倒意如何一著分明舉示他笑裏有刀須錯解正頭正尾却仙陁(道場如)

刃吹毛笑裏來爍迦羅眼不容裁一目金龍曾舉[瓜-、]髑髏覺痛頂門開(大洪預)

若將此語定經宗孤負明招獨眼龍笑裏忽分泥水路方知千里共同風(徑山杲)

有句無句藤倚樹白飯元來用米作高樓吹笛柳如烟滿地春風落飛絮(鼓山珪)

樹倒藤枯意若何溈山開口笑呵呵可憐三尺龍泉劒喚作陶家壁上(佛性泰)

索却布單錢了行行意氣轉高不得明招點破焉知笑裏有刀

樹倒藤枯問大溈呵呵大笑顯全機布單賣却盤纏了秋夜寒來怨阿誰(文殊道)

却使溈山笑轉新笑中有刃暗傷人曹溪路上奔馳者由更區區苦問津

樹倒藤枯笑未休箇中誰解辨宗由堂堂蹉路溈山老空去空來一肚愁(椘安方)

添淂溈山笑轉新當時覿面呈君明招漏泄溈山句無限風光付與人

有句無句明來暗去活捉生擒捷書露布如藤倚樹物以類聚海外人參蜀中附子樹倒藤枯切忌名模句歸何所蘇嚧蘇嚧呵呵大笑破鏡不照大地茫茫一任[跳-兆+孛](護國欽)

呵呵大笑不尋常須淂眉間也放光不是明招重注脚叢林洎合錯啇量(梁山遠)

呵呵大笑意難論樹倒藤枯問有因縱向明招言下悟眼開只是舊時人(真淨文)

仰之彌高鑽之彌固昭昭明明如藤倚樹大笑呵呵跨白牛碧雲繚繞無尋處(龍牙言)

有句無句如藤倚樹玄沙斫牌禾山打鼓君不見雪竇有語要與人天為師靣前端的是虎(尼無著捴)

笑裏憑誰眼豁開龜毛須向火中栽脚跟有路雲泥隔千里區區謾徃來(湛堂深)

尀耐溈山老鬼精垂鈎便要釣鯤鯨幾多頭角為龍去鰕蟹依前努眼睛(中菴空)

掀翻海嶽求知雪刃橫身立太平野老不知堯舜力打皷祭江神(木菴永)

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回避無門毒蛇當路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明眼衲僧一場罔措(天目禮)

琅琊覺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好一堆爛柴。

頌曰。

布單酬價見明招滴水如今未合消不是普通年後事住山爭得有柴燒(張無盡)

轉得眼來十萬里千江匝匝寒波起若能借便使風帆無明海裏尋知(中菴空)

領得溈山笑裏刀方知不枉到明招元來樹倒藤枯後了得三年五載燒(石林鞏)

踈山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何不問踈山老漢。

頌曰。

養子方知在上慈親言無味外人疑欲窮滄海深深處[聽-王]取漁家傲莫(投子青)

踈山因主事僧為師造壽塔畢白師師曰將多少錢與匠人曰一切在和尚師曰為將三文錢與匠人為將兩文錢與匠人為將一錢與匠人若道得與吾親造塔來僧無語後僧舉似大嶺庵閑和尚(即羅山)嶺曰還有人道得麼曰未有人道得嶺曰汝歸與踈山道若將三錢與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將兩錢與匠人和尚與匠人共出一隻手若將一錢與匠人累他匠人眉鬚墮落僧回如教而說師具威儀望大嶺作禮嘆曰將謂無人大嶺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間雖然如是也是臘月蓮花大嶺後聞此語曰我恁麼道早是龜毛長三尺。

頌曰。

一文兩文與三文踈山大嶺謾區分須知無縫元無價獨露乾坤聳白雲(雲巖因)

接得風流傳粉郎一朝三度巧梳粧改頭換靣無人識元是東村李二娘(佛鑑懃)

鑿壞十方常住地三錢使[書-曰+皿]露屍骸羅山古佛雖靈驗未免將身一處埋(徑山杲)

袖頭打領無添减腋下剜襟有短長嶺頭一尊佛踈山兩度放毫光(皷山珪)

窣堵波成賞匠人工錢一二與三文可憐眼裏無筋者當面定將數目分(佛性泰)

清風吹動釣魚船皷起澄波浪拍天堪笑錦鱗爭戲水到頭俱被釣[糸*系](丹霞淳 三文與匠人)

每愛佳人笑目青音容常隔一沙汀黃河誰道如今輥波浪無風不掛情(崇覺空三 兩文與匠人)

惱惱牛欄昨夜開嶺頭人喚不歸來煩君道與西山月莫照孤燈冷處灰(一文與匠人)

行因感果事須分寶塔凌空直一文要會踈山端的意吾家宗祖在并汾

[瓜-、]蘸雪未為淡匠者三文淡最幽天共白雲曉水和眀月流(本寂觀)

鑿開蒼徑造浮圖往復啇量價不孤無限落花隨水去夕陽春色滿江湖(應菴華)

臘月蓮花菡蓞香三回賞手不尋常直饒會得鬚眉落早是龜毛數丈長(密菴傑)

墮落眉鬚不淂塔三文使盡見分踈無端大嶺重饒舌數丈龜毛舉世無(月林觀)

踈山造塔行令今古藂林揀正三錢酬酢相應驀地傳聞大嶺看看臘月蓮華龜毛三尺相慶是則古佛放光非則尋聲弄影(方菴顯)

踈山冬至夜上堂有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師曰京中出大黃(今就作京師)

頌曰。

京師出大黃熟處最難忘道吾常作舞元是謝三郎([舟-(白-日)]霞淳)

京師出大黃不許謾啇量貴買還賤賣纔喫便承當(懶菴需)

京中大黃荅冬來意杲日麗天盲人摸地(肯堂充)

有問冬來事京師出大黃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糧(密菴傑)

京師出大黃見賊便見贓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松源岳)

京師出大黃直截為君舉冬至到寒食恰是一百五(無際[泳-永+(瓜-、)])

有問冬來事京師出大黃漢家勳業在樊噲與張良(破菴先)

踈山上堂曰病僧咸通年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雲門出問如何是法身邊事師曰枯樁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師曰非枯樁曰還許某甲說道理也無師曰許曰枯樁豈不是眀法身邊事師曰是曰非枯樁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師曰是曰秪如法身還該一切也無師曰法身周徧豈得不該門指淨瓶曰秪如淨瓶還該法身麼師曰闍莫向淨瓶邊覔門便禮拜。

頌曰。

法身向上法身事我見枯樁眼中多年多嵗易成精一切處該該不是相逢打皷弄琵琶知音相見合如此(大溈智)

眼觀東南意在西北撥轉天開掀翻地軸法身向上法身邊間氣英靈五百年膠漆相投箭相拄南山起雲北山雨(圓悟勤)

青青掩映松蘿窟脩竹超然物外物莫將脩竹比喬松不及喬松老風骨(佛鑑懃)

法身向上法身邊會得咸通無後先一箇矬來一箇跛擔為一檐更無偏(石溪月)

踈山手握木蛇有僧問手中是什麼師提起曰曹家女。

頌曰。

別面不如花有笑離情難似竹無心因人說著曹家女引得相思病轉(慈受深)

我愛曹家女姿質嗔心猛熾火長然紫羅帳裏深深夜說悟當年四八禪(崇覺空)

踈山問僧甚處來僧曰雪峯來師曰我到時是事不足如今足也未曰如今足也師曰粥足飯足僧無對。

頌曰。

一條官路坦然平無限遊人取次行莫謂地平無險處須知平地有深坑(慈受深)

踈山到夾山山上堂師問承師有言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如何是非目前法山曰夜月流輝澄潭無影師作掀禪床勢山曰闍作麼生師曰目前無法了不可得山曰大眾看取這一員戰將。

頌曰。

八花毬上綉紅旗百戰場中赤手提一自凱歌歸去國英雄贏得作清時(無量壽)

踈山因韶國師問百匝千重是何人境界師曰左搓芒繩縛鬼子。

頌曰。

百匝千重欲問周踈山脫體觧相酬當時一眾知誰會直得江西水逆流(投子舒)

踈山因靈泉問枯木生花始與他合是這邊是那邊句師曰亦是這邊句曰如何是那邊句師曰石牛吐出三春露靈雀不栖無影林。

頌曰。

滄海無風波浪平烟収水色虛含月寒光一帶望何窮誰辨箇中龍退骨([舟-(白-日)]霞淳)

越州乾峯和尚(嗣洞山)堂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苐二雲門出眾曰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徃徑山去師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座。

雪竇云雲門秪能一手擡不能一手搦。

頌曰。

乾峯舉一不舉二雲門擡手添意氣花開花落任風吹自有馨香滿天地(晦堂心)

聲前一句口如眉佛祖從來捴不知昨夜崑崙閒說夢白頭生得黑頭兒([舟-(白-日)]霞淳)

黑白分眀滿局棊曾無一著有相虧可憐無限傍觀者斧爛柯消捴不(白雲端)

貌出形儀不真二三分數像當人傍邊有箇無端者苐一難謾是眼親(保寧勇)

天台南岳去無蹤更有何人覿面逢東嶺雲生西嶺白前山花發後山紅(普融平)

煑海成鹽終有味敲空作響本無聲崑崙撞著波斯子把手相將海底行(慈受深)

高樓美女一雙雙各向瓊窓坐玉床綉出鴛鴦呈似了金針深插錦香囊(佛性泰)

波斯捧出海南香白眼崑崙與論量賈客不諳彈舌語只看兩箇鼻頭長(佛智裕)

東嶺西巖路暗通有誰曾見老乾峯雲門把手雖同步白雲飛盖月含空(楚安方)

莫向乾峯頂上無言童子却相諳放開一線通消息走徧天台與嶺南(成枯木)

春蘭與秋菊一一各當時底處無回互怨誰分髓皮風來烏覺露重鶴先知為問何能爾渠儂初不知(圓悟勤)

乾峯撒手懸崖韶陽天然標格謂言只有猴白那知更有猴黑(佛心才)

相見不須嗔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萬年閑)

明頭暗合緩放急[(冰-水+〡)*ㄆ]脚手忽露針線還偷舉一不舉二天台過徑山嚼他桃李核終是牙關(月堂昌)

乾峯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始觧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雲門出問庵內人為甚麼不知菴外事師呵呵大笑門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子是甚麼心行門曰也要和尚相委師曰直須與麼始觧穩坐門應喏喏。

頌曰。

鋪主將鍮試買人謂言難似此金真買人拂袖先行去滿靣慚惶不敢嗔(白雲端)

垂鈎四海釣獰(格外)玄談知從相見披衫帶席不妨把手上高峯(佛性泰)

三種病二種光法身於此露堂堂時人不會箇中意猶把法身謾度(楚安方)

動絃別曲問一知十手搦手掩以膠投漆庵內不見菴外無孔銕鎚不會人生相識貴知音水入水(圓悟勤)

庵內不知庵外事銕額銅頭不相似定花板上打鞦韆猛虎舌頭書卍字(瞎堂遠)

乾峯因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師以拄杖劃云在這裏僧後請益雲門門拈起扇子云扇子[跳-兆+孛]跳上三十三天築着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兩似傾盆會麼。

頌曰。

入乎還將死馬醫返魂香欲起君危一期拶出通身汗方信儂家不惜眉(天童覺)

樓閣重重擊不開乾峯劃破露崔嵬十方佛剎全彰處一一門中見善財(佛心才)

須彌頭倒卓大海起清風東弗搖落西瞿花正紅(長靈卓)

撦破雲門一柄扇拗折乾峯一條杖二三千處管絃樓四五百條花柳巷(徑山杲)

乾峯不用指陳雲門休打骨董自然東海鯉魚築著帝釋鼻孔(皷山珪)

烏龜三眼紅如火一角麒麟[怡-台+夫]似錐土宿夜遊南贍部泥牛脚下火星飛(雪竇宗)

一人向陸地行船一人向針鋒走馬同時同日到長安其中一箇最尖耍(佛鑑懃)

當面非暗投應機皆直說乾峯與雲門兩口同一舌若是續貂人弄巧便成拙(雪菴瑾)

乾峯因雲門到云請和尚荅話師曰到老僧也未門曰恁麼那恁麼那師曰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頌曰。

乾峯舉一不舉二雲門握手添意氣為言只有猴白那知更有猴黑(晦堂心)

弦筈相網珠相對發百中而箭箭不虛攝眾景而光光無礙淂言句之緫持住游戲之三昧妙其間也宛轉徧圓必如是也縱橫自在(天童覺)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嗣洞山)巨良禪客叅禮拜了便問一鏃破三關時如何師曰放出關中主看曰恁麼則知過必改師曰更待何時曰好隻箭放不著所在便出去師曰且來闍良回首師下禪床擒住曰一鏃破三関即且置試為欽山發箭看良擬議師打七棒曰且聽箇亂統漢疑三十年有僧舉似同安察安曰良公雖解發箭要且未中的僧便問未審如何淂中的去安曰關中主是甚麼人僧回舉似師師曰良公若解恁麼也免淂欽山口然雖如此同安不是好心亦須看始淂。

頌曰。

一鏃破三關爭知中的難放出關中主移疆還就土雲凍鴈聲孤愁人皆閔戶甜[瓜-、]自古甜苦瓠從來苦(獃堂定)

欽山因巖頭問如何是真言師曰南無佛陁耶。

頌曰。

隨機有問隨機荅不是禪不是玄後代無端翻譯出却將梵語作唐言(退耕寧)

欽山與巖頭雪峯同到德山一日問德山曰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師擬進語山便打師被打歸延壽堂曰是則是打我太煞巖頭曰汝恁麼道他後不淂道見德山來法眼別云是則是錯打我。

頌曰。

老倒忘機太作家古今皆貴絕纖瑕天皇一脉龍潭現湧出靈源萬路差差切属欽山猶定動淂無言說至今誇(汾陽昭)

老將交羅事一期於中淂失少人知欽山若棒無言說若更非言更是非(延壽慧)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嗣洞山)上堂老僧尋常不欲向聲前色後皷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師曰喚作色淂麼曰如何是色不是色師曰喚作聲淂麼僧作禮師曰且道為汝說荅汝話若向這裏會淂有箇入處。

頌曰。

色自色聲自聲新鶯啼處柳輕門門有路通京國三島斜橫海月明(丹霞淳)

聲出虛色生無聲前色後轉塗糊間不容髮安可名模堂堂圓應沒錙銖巧張爐鞴費分踈爭如棒下無生忍聞見馨香滿道途(圓悟勤)

明州天童咸啟禪師(嗣洞山)簡大德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師曰我這裏一屙便了有甚麼卓卓的的曰和尚恁麼荅話更買草鞋行脚好師曰近前來簡近前師曰秪如老僧恁麼荅過在甚處簡無對師便打。

頌曰。

卓卓的的一屙便息老鼠舞三臺猫兒吹觱築烏龜舉首唱巴歌一二三四五六七(雪竇宗)

天童啟因僧問如何是應用無虧底眼師曰恰如瞎一般。

頌曰。

盲聾瘖瘂迥天真眼似眉毛道始隣昨夜東君潛布令黃鶯啼處綠楊春(丹霞淳)

京兆府蜆子和尚(嗣洞山)混俗閩川不蓄道具不循律儀冬夏一衲逐日沿江岸採掇鰕蜆充腹暮即宿東山白馬廟紙錢中居民目為蜆子和尚華嚴靜禪師聞之欲决真假先潛入紙錢中深夜師歸嚴把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遽荅曰神前酒臺盤嚴放手曰不虛與我同根生。

頌曰。

神前酒臺盤鐵彈大如拳一擊便擊碎不直半分錢(圓悟勤)

前撥紙問西來直截當機指酒臺赤膊袒肩禮禍從天降不成灾(瞎堂)

摝蜆撈鰕昧己靈那堪古廟著渾身擡頭那畔空狼藉討甚多年鬼眼睛(東野敷)

紙錢堆裏可憐生臭口纔開便葛藤蕩盡鬼家窮活計至今古廟絕人行(東山源)

瑞州九峯普滿禪師(嗣洞山)問僧近離甚處曰閩中師曰遠涉不易曰不難動步便到師曰有不動步者麼曰有師曰爭得到此間僧無對師以拄杖趂下。

頌曰。

雲重重又水重重步不曾移到九峯遠涉若還言不易主人却在半途中(雪欽)

台州幽棲道幽禪師(嗣洞山)一日鍾上堂大眾纔集師乃問甚麼人打鍾僧曰維那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遂打一掌却歸方丈臥投子青云然自急須逃古今皆有行窮絕處試問傍人不識下情果然獲有既從相問急索端由不顧危亡得他假難雖獲小利也是暗地傷人不為好手這僧雖然失利盖為自不守分致禍臨身未為分外然雖如是終是平人橫遭羅網自有傍人證據在且道證據箇甚事乃云東家不了西舍受殃復。

頌曰。

驀路相逢借問由寸心莫便與他酬雖然重檐教人代終是慚顏暗地羞

汝州南院慧顒禪師上堂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時有僧便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師曰作家相見不啐啄啐啄同時失僧曰此猶是某甲問處師曰汝問處又作麼生僧曰失師乃打之其僧不肯後於雲門會下聞別僧舉此話方悟旨却回叅省師已圓寂遂禮[宋-木+儿]和尚[宋-木+儿]問曰汝當時問先師啐啄話後來還有省處也無曰見箇道理也曰作麼生曰某甲當時在燈影裏行照顧不著宂曰汝會也。

頌曰。

不将佛法當人情驗盡諸方鬼眼睛縱使作家不啐啄依然錯認定盤星(笑翁堪)

同時啐啄不同時石火電光猶較遲燈影裏行今會蹉跎非是落便冝(雪巖欽)

雲居悟云且作麼生是啐啄同時眼若得眼明其用自俻又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何故不啐啄所以道子若哮吼其母即喪諸人還明得麼乃。

頌曰。

子若哮吼其母即喪全歸其子十方通暢大用現前理自然何必起心作模樣更若不會雲居拄杖

南院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僧問赤肉團上壁立千仞豈不是和尚道師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師曰這瞎驢亂作僧擬議師便打。

頌曰。

中擎日月舌上覆金錢壁立爭千仞毫光徹梵天(皷山珪)

赤肉團邊用得親主賔有理各難伸兩箇駝子相逢著世上如今無直人(徑山杲)

電光影裏緇素區分纖毫不犯緫教滅(菴永)

日月無光殺氣浮揭天鼉皷戰貔貅捷呼獲下真番將那箇兒郎不舉頭(虛堂愚)

南院問僧名什麼僧曰普參師曰忽遇屎撅時如何曰不審師便打。

頌曰。

兩箇屎撅合作一團熏天地誰能千古藂林作話(西山亮)

南院因僧問古殿重興時如何師曰明堂瓦插簷曰與麼則莊嚴畢備也師曰斬草蛇頭落。

頌曰。

縱奪之機安可測隨言生解實堪悲曉來一陣春風起吹落花三四枝(海印信)

重興古殿辨來風瓦插重簷氣象雄恠淂人前多意氣他家無法在胷中(西禪寂)

南院因僧問寒暑到來時如何師曰紫羅抹額綉腰裙曰上上之機今曉向下之機事若何師曰炭庫裏藏身。

頌曰。

紫羅抹額綉腰裙傾國風流宛勝秦玉笛插藏人不見夜深吹起鳳樓春(雪堂行)

鎮州寶壽苐二世禪師(嗣寶壽沼)開堂乃先寶壽遺囑三聖為作請主開堂日師方陞座聖便推出一僧師便打聖曰恁麼為人非但瞎却這僧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師擲下拄杖便下座歸方丈。

頌曰。

三聖擔他寶壽鏘推僧出眾擬啇量塞外將軍行正令直淂盲人滿大唐(汾陽昭)

寶華王座始登時三聖推僧决眾疑棒下分明無老少天下盲人幾箇知(黃龍南)

金槌擲下如星疾好手接來不費力當時擲向洪波中千古萬古無消息(白雲端)

黑白未分著著奇任他閑漢畔頭窺不知除却神仙手更有何人敵淂伊(保寧勇)

探馬飛來棒下寧瞎人翻滿鎮州城太平本是將軍建不許將軍見太平(真淨文)

臨濟家風兩獻酬推僧棒瞎見宗猷若非寶壽全機眼更有誰明此話頭(佛國白)

法眼傳來付與誰三聖推僧決眾疑將軍令舉群夫駭直淂盲聾徹四夷(真如喆)

寶壽開堂座始登當時三聖便推僧要知打瞎人人眼好向曹溪問老能(智海清)

鋒更不借全機勍敵須還作者知銕馬放閒沙塞靜瞎驢千古少人騎(上方益)

豐城収寶劒宇宙識人稀不入張華手焉能別是非(佛心才)

驀刃開時飛銕騎電光閃處擲金槌一城瞎却渾閒事直至而今成是非(佛性泰)

中天子勑塞外將軍令萬里掃塵威雄難比並曲中直細中瞎却人眼真作略掀倒禪床捋虎鬚人平不語水平不流劒去久矣徒勞刻舟權柄在手專殺活大丈夫兮淂自(南華昺)

矢在弦上不淂不發擬議蹉過箭鋒一劄(京兆府天寧璉)

寶壽開堂推出僧棒頭有眼要分明滿城人瞎誰能曉今古清風匝地生(踈山如)

提起須彌第一鎚電光石火太遲遲象王行處狐蹤絕獅子咆哮百獸危(徑山杲)

棒頭瞎却一城人三聖撩他寶壽瞋正令只堪提一半一盲引淂眾盲行(皷山珪)

養淂男兒要賭錢渾身無有寸[糸*系]纏是非窟裏和身入生滅門中滿口宣(正堂辯)

塞北千人帳江南萬斛船菩提窩裏坐緫謂是虗傳(石菴玿)

寶壽苐二世在先寶壽為供養主壽問父母未生前還我本來靣目來師立至夜深下語不契翌日辭去壽曰汝何往師曰南方學佛法壽曰汝且在此作街坊若是佛法紅塵浩浩談說一日在市中見二人相打一人近前打一拳云是什麼面目師覩之忽大悟歸告寶壽壽深可之。

頌曰。

閙市相逢兩知識面目無來太廢力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海印信)

南北東西是處游更深歸去月如鈎春風一陣花狼籍不覺思量暗點頭(成枯木)

甚妙也甚妙於此知性命擗鼻與一奉當時便打正(五祖演)

十字街中六不來面目絕踪由縱饒悟得分眀去落儂家苐二頭(禾山方)

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翻鸚鵡洲幸有傍人為著力自家端坐看楊州(佛性泰)

一拳打就無靣目碧眼胡僧覷不足秋來黃葉落紛紛六六反成三十六(南華昺)

寶壽作街坊閙市中薦淂父母未生前恁麼無靣目最奇特大用現前無軌則(圓悟勤)

春色依依柳色萋桃花猶夾杏花枝欲識本來無靣目塵中方見丈夫兒(佛鑑懃)

借路經過無靣目因邪打正有拳頭衲僧門下無干涉徒用精金換淂鍮(南岩勝)

汝州西院思眀禪師(嗣寶壽沼)僧問如何是伽藍師曰荊林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貛兒貉子。

頌曰。

毫髮不縱橫自由閫外乾坤廓落大方無外優游明明祖師意明明百草頭裭破狐疑網截斷愛河流縱有回天力爭如直下休四衢道中淨躶躶放出溈山水牯牛(圓悟勤)

西院明在許州(聞汝州南院)出世元與同叅遂特去相訪纔入寺了曰啟和尚某甲無可人事自從許州來得江西剃刀一柄上和尚院曰汝從許州來収得江西剃刀師於院手上院曰侍者師以袖拂一拂便行院曰阿剌剌阿剌剌。

頌曰。

南院門前信莫窺登臨無不喪全威許州収得江西信針芥相投只自知(海印信)

池州魯祖山教禪師(嗣灌溪)因僧問如何是雙林師曰有相身中無相身曰如何是無相身師曰金香爐下銕崑崙。

頌曰。

有相身中無相身金香爐下銕崑崙雙林別後無消息滿路風塵來往人(方菴顯)

吉州資福如寶禪師(嗣西塔穆)因陳操尚書來師畫一圓相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更畫圓相師於中著一點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頌曰。

團團珠遶玉馬載驢上銕船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鼇時下一棬攣復云天下衲僧跳不出(雪竇顯)

布漫天網鯨鼇不上水底反身波前躍浪在彼在此千里萬里不著便處却能回閉了方丈依前來雙收雙放半合半開主賔全體用石女老黃梅(月堂昌)

李公要勸張公酒却被張公罰一盃珠遶團團休錯會還家拍手笑咍咍(別峯印)

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嗣南塔湧)上堂拈拄杖曰拄杖子我與拄杖子無拄杖子我奪却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頌曰。

有無今古兩重關正眼禪人過者難欲通大道長安路莫[聽-王]崑崙說徃還(投子青)

芭蕉示眾世無隣與奪縱橫不易親雨散雲何處去空令游子淚沾巾(正覺逸)

有面前拈取去如無背後奪將來可憐黑漆光生底擊著千門萬戶開(保寧勇)

縱奪臨機得自由相逢切忌更擡眸轉身必合知時莭擬議山藤便到頭(成枯木)

芭蕉拄杖與奪直要當風眼活剎那纔昧隔生鼻孔遭他牽撮(佛智裕)

有無與奪太譊訛拄杖當途不奈何好把斜橫禪椅畔免令就上長枝柯(文殊道)

十字街道見成行貨擬欲啇量漆桶蹉過(徑山杲)

舒無踪卷無跡日午晴空轟霹靂衲子驚迷失路頭神號鬼哭知何極(雪竇宗)

趂水泛船隨泥作佛船行佛成水泥不物有拄杖與拄杖船中輕蕩槳無拄杖奪拄杖佛靣巧出相好手芭蕉眼不開塞壑填溝何處來(月堂昌)

赫日光中風雷雨雹海水逆流須彌倒卓走獸飛禽懸崖撲落塞外將軍生擒活捉捋猛虎鬚折蒼龍角(南堂興)

相罵饒汝接觜相唾饒汝潑水等閒摸著蛇頭拍手囉囉哩哩(卍庵顏)

芭蕉舉起拄杖驚動森羅萬象蝦蟆飛過梵天眉毛元在眼上(無着総)

蠱毒之鄉水不可嘗沾他一滴渾家喪亡(肯堂充)

有更須當靣與渠無背手奪將來驀然夜半化龍去黑雨烏風裂地雷(虛堂愚)

鼓山珪云五祖以拄杖子話請益白雲雲曰要會麼多處添些子少處减些子何故神仙秘訣父子不傳白雲和尚大似一錢為本萬錢為利殊不知如人善日勝日貧老禪道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自然到處恰好者箇筭法極省工夫諸人要會麼。

乃頌曰。

多添减少休那兊支移拆變加三倍平生有子不須教一回落賺自然會

芭蕉清囙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一不淂問二不淂休曰學人不會師曰第三度來與汝相見。

頌曰。

休問維摩臥病城羅山空自掩光陰流沙欲渡全無難莫[聽-王]鶯啼在那林(投子青)

一不問二不休直須識取那鈎頭再三回首來相見急水波心輥綉毬(菴需)

禪宗頌古聮珠通集卷第十五
【經文資訊】中華藏第 078 冊 No. 1720 禪宗頌古聯珠通集
【版本記錄】CBETA 電子佛典 2014.04,完成日期:2014/04/26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中華電子佛典協會(CBETA)依中華藏所編輯
【原始資料】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一),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二)
【其他事項】華嚴妙智網提供瀏覽服務,可自由免費流通,請參閱【CBETA版權宣告

回上層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