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密空性见之略评及殊胜如来藏之概述(三之一).......... 正国

  藏密空性见之略评及殊胜如来藏之概述(三之一)

  第一章 藏密空性见之略评

  第一节 学密者的省思

  学密宗多年,各种开示都指称:密宗的戒定慧、见修行果、信解行证都较显教超胜,利根精进者甚至可以即身成佛,比起显教需一大阿僧祇劫才能入初地,三大阿僧祇劫才能成佛,差距实在难以想象。藏密强调自己观成佛菩萨的果位观修,来自历代成就上师的灌顶与加持,因此精进求法修持,上焉者心契空乐明,证悟大手印;中焉者本尊观想坚住,佛慢坚固;下焉者每天观修咒念不断,严戒精进,坚信临终时,必能光明解脱或往生本尊刹土。

  藏密典籍开示、观行知见,许多与显教不同;遇到戒律开遮持守、修学知见显密恰好相反时,强调应依止胜妙的果地金刚乘见解,舍弃下劣的因地般若乘知见。“藏密超胜显教”如果是事实的话,则密续开示、口诀导引开示,都应超胜或等同 释迦牟尼佛的经典开示;藏密祖师证量,亦都应超胜或等同显教祖师证量。但为什么学了大手印、大圆满、诵观空咒、入无分别平等住多年,执意识心不起妄念即是佛地真如,能离于三界系缚,住于涅槃之境,即是轮涅不二,即身成佛;却连流通最普遍的《心经》都弄不通,只知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在讲十八界的根源──第八识如来藏,整篇《心经》都在描述第八识阿赖耶识的自心现量,但第八识在哪里?似乎是明点,又好像是明体,又可能在肉团心支打内“都帝”,或是种子字,一点把握也没有。先不说第八识,就连第七识末那在哪里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七识执第八识见分为我。藏密的典籍开示大都不提第七识、第八识,甚至否定唯识,否定第七识、第八识(详密宗月称论师之《入中论》、宗喀巴之《入中论善显密意疏》),不知 佛于《入楞伽经》开示:“甚深如来藏,而与七识俱,二种摄受生,智者则远离。”从经文可知:第八识就是阿赖耶识,又名如来藏,而与七转识共俱,虚妄的二取分别(能取之意根意识自我,所取之六尘我所)俱由第八识出生,众生坚执我与我所而生我见我执,不得解脱;求证三乘菩提之智者,知我、我所非真,故能远离。密宗应成派中观不信 佛的开示:万法以第八识为因才有缘生。只崇信无第八识为因(无因论)的缘起性空,使得世间十八界,以缺第七识意根故,岂不只剩下十七界有为法?违背《阿含经》:“眼色为缘,而生于眼识,……乃至意〔意根第七识〕法〔法尘〕为缘,而生意识”及“一切粗细意识,皆意、法为缘所生”之第七识意根开示。

  若无第八识,阿罗汉灰身泯智,灭尽名色、五蕴、十八界,入无余依涅槃时,岂不是落于断灭空?第八识无生本有,不落于无边断见,种子生灭无常,不落于有边常见,不落空有两边的中道佛法;藏密祖师由于不如理作意,执无第八识为因故,堕入断见;执“意识细心不灭,能去至来世”,堕入常见,成为堕入断常见的戏论。

  复次,为什么禅宗的公案被错悟、未悟者捧来读之,每则公案都似无头公案无法理解?其实大部分公案只是别教七住位菩萨开悟明心的记录,依《菩萨璎珞本业经》中所判:【诸善男子!若一劫二劫乃至十劫,修行十信得入十住,是人尔时从初一住至第六住中,若修第六般若波罗蜜,正观现在前;复值诸佛菩萨知识所护故,出到第七住,常住不退,自此七住以前名为退分。】可知般若正观现在前即是明心七住位,七住位在佛菩提道五十二阶位中,只走了十七级,往上还有十住中的三住,以及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等三十五阶位,大乘别教七住位之无生忍般若慧已是难以测度。何况是地上菩萨的无生法忍道种智,更是胜妙不可思议。

  外道二字的定义:“心外求法,也就是离开第八识如来藏求法。”凡是言不及义,无法触及佛法的根本核心──第八识如来藏──就是离开第一义谛中的戏论,属外道法摄,共外道法故。纵使在六度上如何努力,都是外门修学六波罗密。终究无法进入内门修学六波罗密,进修一切种智,因不解第八识中一切种子运作故。除非生起善法欲,想探求法界的根源,才能与“无始不相应之根本无明”相应,如《菩萨璎珞本业经》云:“其四住地〔一念无明之见、思惑烦恼〕前更无法起故,故名无始无明住地。”再依禅宗参禅知见,起疑情寻觅众生本有之第八识如来藏,找出与“见闻觉知心”同时同处运作之“离见闻觉知心”,才是开悟明心,才能现观自己及其它有情,其第八识真心与七转识妄心之和合运作,了知第八识真心,由此进入内门修学六波罗密,进修一切种智,渐断尘沙惑(所知障)现行随眠。

  有鉴于此,实在有必要放下对密宗传承上师、法教的深厚情执,遵照本师 释迦牟尼佛的四依开示:“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依了义法不依不了义法”,对平时所修的仪轨、所读的密宗著作、上师法王的开示,依据 佛开示的三乘经典,深入的求证,哪些部分是了义法(探求第八识如来藏的体性)?哪些是不了义法(与意识相应之十八界法)?经过比对经典,如果具足无错谬的了义法,则继续修学密宗,内心就笃定踏实;否则早日改弦易辙回归显教禅净法门,才不会浪费有限的时光在外道邪知邪见中,以免悔恨莫及,徒叹入宝山空手而回。

  第二节 密宗以“无执”的空乐明觉知心为空性心

  谨从金刚乘学会丛书、仪轨、季刊中节录有关密宗空性心的开示(第1则除外),拈提数则,略加辨正,证明藏密祖师法王,都错执生灭的空、乐、明觉知心或一念不生的离念灵知心,为不生灭的空性心,都落入意识心中,故都未断我见,愿能唤醒密宗门下的有智者加以深思。

  1.莲华生“大士”“开示”《无染觉性直观解脱之道》:【……6 现在为你开示本觉。要点有三:清除过去之念,不留纤毫痕迹;向未来之念开放,不受他境所染;安住当下心境,不修整造作。如此的觉照,实在平凡无奇,无思无念地观照自我,若仅仅纯粹的观察,唯见明空之境,并无任何观者存在,当下只是纯粹的觉照而已。此觉空明无染,非由他生,他真实无杂,明空无二。它既非永恒,亦非受造,然而它绝非虚无,因它光明遍在……如此方是真正观察实相之道。……8 谛听这殊胜的开示,你顿见自己当下的本觉原是如此,本来空明,纤毫未染,你怎能说,你不了解自己的心性?你的修持本无所执,亦无所求,你怎能说,你修持不佳﹖既然你的本觉就是这个,你怎能说,你寻不著自己的心性?心性原本就是那一念,……你只需随任此念生灭,不修不整,你为何还说自己无法进入空境?既然你只需顺其自然,无为无作,你为何还说,你对它们一筹莫展?何况明、空、觉性,本是圆满不可分的一体,你怎能说,自己的修持一无所成?】(诺那华藏精舍金刚赠经会出版)

  辨正:《维摩诘经》云:【知是菩提,了众生心行故。不会是菩提,诸入不会故。……法不可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则见闻觉知,非求法也。】释义:“本觉第八识体性‘恒而不审’,从无始劫以来,从来不见光明、不见虚空、不闻声尘、不觉照诸法、不观照自我、不了别六尘境,如 世尊开示的涅槃妙心,是实相无相,面对六尘境,祂可说如盲如痴,没有六尘中的分别性,祂无法觉知光明与虚空之境,当下从不觉照自己﹔唯有第六识才能见闻觉知外六尘境,因为第六识体性‘审而不恒’。……当找到不了知六尘境的第八识、开悟明心证得根本无分别智时,验证祂确实不于六尘境具有分别性;但第八识的了别性不在六尘境上,祂了知前七识的心行,前七识想什么,都瞒不了祂。”这段经文的开示,若不能心领神会,契合无二,就不是禅宗的开悟明心,应重新再参。

  只有第八识对六尘外的了别性才是真觉,这个真觉本来就在,不必等到睡醒了才有。不只如此,在闷绝位、正死位、初入胎位、处胎位的前期、无想定位、无想天中、灭尽定位,意识等六识都断灭了,没有六尘中的见闻知觉性了,第八识的真觉也一直都不曾暂断;这种不必等到醒来才有的真觉,才是本觉,才是真觉;因为不必醒来才有,任何时地都有,所以是本来就有的真觉,称为本觉。莲花生说的见闻知觉性,都是出生了六识以后或出生了意识以后才有的知觉性,都属于六识心的心所有法;六识心尚且是因缘和合才出生的,也是夜夜暂时断灭的,何况六识心拥有的见闻知觉性?都是妄觉。想要真的悟入真觉、本觉,应该要亲自证悟如来藏,才能懂得本觉的真意。但莲花生是以六识心的夜夜断灭的妄觉作为证悟的内容,他应该重新再参究。

  西藏密宗共奉为“第二佛”的莲华生“大士”开示,将意识妄心经过止观功夫,修成不取外六境、自身不修不整、作意不寻(觉)不思(观),转为(无思无念)离念灵知心,认为就是不生灭的真心,就是证得本来面目。圣 马鸣菩萨于《大乘起信论》开示却说:【如凡夫人,前念不觉,起于烦恼,后念制伏令不再生,此虽名觉,即是不觉。】(实叉难陀译本)。密宗教人“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虽能保持一念不生,但是这个“觉迟”的觉,仍然不是真心;因为前念起念是妄心,而提起后念调伏使一念不生,这也是妄心,因此仍是“不觉”。因为莲华生执“心性原本就是那一念”的一念心,刹那生灭, 佛于《仁王护国般若经》中开示:“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刹那经九百生灭。”这一念心具八万一千生灭,生灭迁流极为迅速,非意识心所能觉察,这一念意识心是意根(第七识)触法尘为缘,由第八识流注“意识种子”所生。于定境中,虽能澄澄净净,寂而常照,似无分别,然能了别定境法尘境,非是无分别心;推寻这一念心,祂的第一刹那其实是率尔初心,仍非无分别心,仍是生灭法,能变异为寻求心、决定心故。如 世亲菩萨提挈《瑜伽师地论》之纲领造《唯识三十论(颂)》云:“依止根本识……意识常现起,除生无想天、及无心二定,睡眠与闷、绝”,其义:“意识所待缘少,只需意根作意缘法尘,故常得现起,但是入无想定、入灭尽定、熟睡、昏迷、死亡等五种情况下,意识就断灭。”密宗却认为澄澄净净,寂而常照,似无分别的离念灵知意识心,能通三世,常住不灭,是实相心。这正是导致众生六趣轮转不息的根源──我见。我见不断,解脱道的须陀洹初果,都不可能证得,佛菩提道七住位的开悟因缘也不可能成熟。莲华生以常见外道法开示心性法门,可证明其我见未断,于二乘的须陀洹果及大乘别教七住位,都没有证量;西藏密宗从学者高推其为“第二佛”,认为:莲华生“大士”功德与 佛平等,但恩德比 佛超过更大。其实莲花生只是未断我见的凡夫而已。

  2.藏密宁玛巴敦珠“法王”于《觉悟之道──生与死的禅法》说:【一切法的根源只是意。倘如你能够克服你的意,即是解脱的法门。……意不可感受到,亦不能接触抚及,然而一切经验皆由意投射而生。举一个例:当你松弛下来并观察自己的意时,假如念及有人比你高,你会起妒忌心;假如念及有人比你卑,你会起鄙视心;假如念及有人跟你平等,你会起竞争心。实际上你并无肉体上的行为,但一切情绪皆生于意。是故应知──观察意的依然是意。……由于不同业力的经历与境况,都由意而生,由意识而生,……若能了知苦乐的不同只随意念而生,则意无非只是意识。……意识先入母胎,然后才长成根器,这是完全相反的两种观点。……佛家认为,轮回的有情分六道。当意识离开根身,便成为‘中有’(一译‘中阴’),意与微细的气,微妙地结合在一起。意识到处浮游,找寻六道中的一种生趣,也可以说是找寻由业力牵引的他生父母。由是识即进入母胎,而根身亦逐渐成长。】

  辨正: 佛于《阿含经》开示:“眼色为缘,生于眼识,广说乃至意法为缘,生于意识。”当意根欲了别五尘境,先作意五根接触外五尘,令第八识如镜现内相分及法尘;意根触法尘,第八识再流注前六识种子,才能出现前五识作粗略了别,同时出生意识作精细了别。由此可知,意识是以第八识为因,六根六尘为缘才能出生(定中独头意识或梦中独头意识,只需意根、法尘为缘即可现起),因此意识是生灭有为的所生法,心性不恒、常断,怎是一切法的根源?又怎能入母胎去至来世?意识有证自证分,可以反观意识自证分,怎不可感受到意识自身﹖微细的气是色法,意识是心法,意识不是根色法,不具第八识之大种性自性,又怎能与微细气之色法结合?

  复次,意识若是一切法的根源,则意识应是实相,意识所依之意根亦应是实相,意识意根功能差别应与第八识相同,则法界的根源至少有三个,就会落入“八、九识共存的无量过失”。依敦珠“法王”的说法,意识于入无想定、入灭尽定、熟睡、昏迷、死亡等五种情况下,意识应该仍不断灭;然现见世人熟睡、昏迷时,意识则暂断而不现起,并不存在。意识若是一切法的根源,意识亦应能入胎去至来世,就该在处胎期中有意识永离胎昧,时时了知处胎位中的所有境界,出生后应无隔阴之迷,人人都能忆念前世各种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又如何能安住在漆黑寂寥的母胎中?出胎后,宿世所熏习之知识、技艺、学问、佛学证量都不忘失,也不须要辛苦受教育、学习、求法参究,甚至人人都可以与前世家人团圆,再续前缘;那么家庭伦理、社会制度也将荡然无存,过失极多。所以意识是只能存在一世的,不能去到来世的;事实上是:意识在入胎时就永灭了,来世的意识不是此世的意识。

  复次,意识心现起,必须具足三种俱有依,才能在人间现起;若缺其一,必定断灭不现。三俱有依者,谓第八识、第七识末那、可用之五根身(四空定中只具前二),初入胎时,尚无可用之五根,意识必定不能现前,试问由谁执持名(第七识末那)色(受精卵)?经言:“识缘名色,名色缘识”,此识即是第八识,第八识才具有大种性自性功德,只有祂才能藉母血为缘,摄取四大,变生色身五扶尘根及五胜义根,历经五、六月才能五根完整,快者必须历经四个月,才有此世全新之意识初次出生;故知前世意识不能来至今世,今世意识不能去至来世,因意识不能入胎故,只有意根与如来藏才能入胎故。

  复次,阿罗汉入无余依涅槃,名(第七识意根及前六识)色(色身)俱灭,一切法空,十八界都不存在了,若无“名色依、名色本、名色习”之涅槃本际──第八识独存,应成断灭空;则二乘圣人之入无余依涅槃,与断见外道所说无异,解脱道佛法即成无益戏论矣!是故 佛不许比丘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故知第八识才是一切法的根源。

  《大乘密严经》云:【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环,辗转无差别。】意为:“佛金口宣示,法界的根源──如来藏,就是阿赖耶识,无慧而作了恶分别的人,无法知道:如来藏即是阿赖耶识。如来藏与阿赖耶识,同样含藏无量清净的无漏有为功德及所显示无漏无为的功德,差别在于,因位阿赖耶识还具有有漏有为的染污七转识种子,及不圆满的无漏有为功德,只要修除阿赖耶识的阿赖耶性(见、思惑)就转为异熟识,修除异熟识的异熟性(尘沙无明惑),就转成无垢识──如来清净藏,但其心体仍然还是原来的阿赖耶识心体;就像黄金经过工匠打造,就成为各式各样的金指环,从黄金到各式各样的金指环,本质都没有差别,还是原来的黄金。”

  佛于《楞严经》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意为:“在寻觅如来藏阿赖耶识时,如果是在能知能觉的这个心上面,去把能知的心找出来,当作是常住真心的话,这就错了。因为能知能觉的心,是无明的根本,是轮回生死的根本,所以能见能听能觉能知的一念心不是常住真心,不是常住的如来藏。如果很清楚的知道,而且看见了那个离见闻觉知的心,那才是涅槃本心,也是佛所说的涅槃妙心,实相无相的无漏而真实的清净心。”

  3.藏密宁玛巴敦珠“法王”于《觉悟之道──生与死的禅法》“开示”:【“觉性究竟是甚么呢?”觉性即是空性,即是与大乐不二的空性;也可以说,大空与大乐相融即是觉性。诸佛认知大空与大乐同时生起的觉性,由是得究竟解脱。……意的本来状态原是空的,所以显示出无碍的空性,可以任由种种相状,生起觉性的领域之中。意的自性为真空,但相状则为妙有,能认识到这二者,我们就可以住于中道。这即是微妙甚深的佛法。中道生于意之无作意的本性中,以及一切相状的真实本体觉性中。我们应尝试这样做,则一切功德都会由此而生。……】

  辨正:《唯识三十论》云:“阿赖耶识……相应唯舍受”,受有苦乐忧喜舍受,阿赖耶识真心从无始以来,从不领受苦乐忧喜受;意识妄心行善修福,得大富贵享福,生起乐受、喜受时,阿赖耶识真心仍不起一念贪染,不生喜乐受;意识妄心造五逆罪,未悟谓悟,造大妄语业、误导众生,死后下堕地狱受尤重纯苦,当意识大苦,心中常忧时,阿赖耶识真心仍不起一念厌离,不生忧苦受。只有第六意识妄心能与五受全部相应,妄心爱染于喜乐受,生起贪,妄心厌离于忧苦受,生起瞋;阿赖耶识仍恒现清净行舍性,不起取乐舍苦之念。而敦珠“法王”所说的觉性,很不幸的正是意识心,正是六尘有所执取、有所领受的觉知心,都是六尘中的妄觉之性,这觉知心因为大妄语及误导众生而在死后落入地狱中时,一定会与苦受、忧受时时相应,不是永远都与舍受相应的常住真心──如来藏──阿赖耶识心体。所以他所说觉知性、警觉性,都只是意识心的心所法,证明他仍然未断我见。

  复次,受心所能领纳大空与大乐,想心所取像了知大空与大乐,大空与大乐是意识心“受心所、想心所”的所行境界,受心所、想心所为第六识心王的心所法,落入我所中,尚不是第六识心王,又怎会是第八识的真如本觉性呢?能现观阿赖耶识真如性的七住位佛子,都不会认同“法王”的认知,更何况是诸佛!

  亲证阿赖耶识真心,能现观七转识、十八法界是虚妄无我,能现观阿赖耶识心体不生不灭,能现观阿赖耶识所显无漏无为的法性:无我性、清净性、真实性、如如性、涅槃性、无分别性、无生灭性、寂静性、无取舍性、无烦恼性、无执性,因此转舍七转识“依他起性”所起的“徧计所执性”,而转依阿赖耶识“圆成实性”,修除阿赖耶性(烦恼障),断我见、我执;修除异熟性(所知障),断尘沙无明惑,而得究竟解脱之大菩提果。

  4.密宗红教“法王”敦珠宁波车“开示”“大圆满的开示”:【要将心放在心的本来面目上,离开无明之造作,不落入能取所取,此时明空无执的“明觉”自然就呈现出来。就像虚空的云消失了,自然而然的呈现出“明”的样子。这种离垢之明觉,即是大圆满之核心,也是三世诸佛之心要。……将心松弛下来,不起善恶取舍之分别心,进入没有希冀,没有疑虑之境,坦然而住,当下赤裸明空之明觉自然生起。……外界变化万千之现象,本自解脱,本不须刻意去修正。若将心置于明觉之原状,一切现象自然融入空性之中。但亦不可执住“无物去执”之心,因为此时仍是起一种限制之心态,仍是一种妄想。要超越境界,呈现出明空无执之明觉。】

  〈大圆满极尊心要〉:【阿 法身本净甚深明……即根本上师之比吗拉密扎;白色,鼻尖帜有无生之阿字……上师欢悦,化光融入眉间,入喜旋中,变为白色明点,中有阿字。】

  辨正:藏密一切“法王”错误认取意识自心之无取有舍为本来面目。虽似无取,其实有取,仍取诸五尘之法尘相及自心之心相;虽似有舍,实无舍,仍未舍弃意识喜好之领受。静坐澄心时,意根缘法尘净相,第八识流注明空之无表色种子及意识种子,出生意识去分别所生的明空“明觉”,这就是“自心取自心”的意识虚妄分别,这即是密宗大圆满法之核心,却落在我见中,与凡夫无异,怎会是三世诸佛之心要?触证第八识如来藏,现观祂从本就不分别六尘,对善恶美丑明暗从不取舍、从不分别,无时不刻都显示无我性、清净性、涅槃性,这是自始至终都不改变的,这才是三世诸佛之心要。

  5.藏密宁玛巴敦珠“法王”于《大幻化网导引法》‘且却’〔编案:藏文,义为立断〕“开示”:【即于此前念已灭,后念未生之中间,显露赤裸之心。唯此一法,就是佛之意趣,亦可说为佛之秘密。……对外境所现之色相,明而空,空而明,明空不二,而明空双融。对内心所了别者,显而空,空而显,显空不二,而显空双融。于此中间,既无存留之心,若舍若取,两俱无有。于是而了别之心,是赤裸裸,光脱脱。明了之见,自性空而明显,以观照焉。是时之心,于过去未来现在,不起分别。于是此心,由本来之清净见,生起智慧,而从未发现之本来面目;因之而赤裸复现;如此就是本来面目矣。……由是应知妄念之生起与对治,均是妄念,不必断之。喻如水上写字,写与汩没,是同时者;妄念亦然,其生起与解脱同时也。盖妄念一起,即观察之,妄念无根,转瞬即灭,故起灭同时。】

  辨正:藏密一向认为一念不生或是离念灵知心,是 佛的无上密意,因此开示:“前念已灭,后念未生之中间,显露赤裸之心”,认为就是佛之意趣,亦可说为佛之秘密。但是 佛于经中从未如此开示,难道藏密的佛与显教的佛不一样?藏密祖师都不知、不证第八识如来藏,执取前念已灭、后念未生中间之定境法尘,以其中的知觉心为实相心,这种以一念不生之定境作为禅悟,禅宗祖师斥为野狐,怎能掩蔽天下有智之人耳目?如果生灭性的妄心觉知心,入定就可转为真心,出定又转为妄心,那么这个真心就是变易心。醒来时祂出生了,眠熟、闷绝时就断灭不在了,这个真心就“有生有灭”,违背《心经》“不生不灭”的开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已被 佛大力破斥过了,怎能诬赖为“佛之意趣”?怎可说为“佛之秘密”呢?

  复次,妄念纷飞时,只要以意识之证自证分来觉照意识之自证分,其妄念相分自然消融,自然显现空明无念,呈现“了别之心,是赤裸裸,光脱脱。明了之见,自性空而明显,……妄念无根,转瞬即灭,故起灭同时”,这就是“反观观自性、反闻闻自性”的过程,都是意识心返观自己的过程与现象;此乃“自心取自心”,正是意识心,落在我见之中;藏密祖师对空性知见,一脉相传,如此肤浅,有何胜妙可言?竟然说是比显教佛的法义更胜妙,岂不是颠倒说法?

  6.玛尔巴上师大手印六不口诀:“不修不整不散乱,无寻无思住自然。”

  辨正:《大集经》云:“一切诸法无觉无观,无觉观者是名心性。”《八识规矩颂》云:“〔第八识〕性唯无覆、五徧行”,佛地前第八识空性心,不与五别境(欲、胜解、念、定、慧)相应,故从不起“欲”修行,也从不起“欲”修整;从来不起念,所以也无“不散乱”之定相可得,也无“寻(觉)思(观)”之慧相可得;般若系列经典又称第八识为“无住心、不念心”,如《金刚经》云:“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若心有住,即为非住。”祂从来无住,不是修定以后才变成无住;祂不住内,不住外,不住中间;不住有为,也不住无为;祂不住于善,也不住于恶;祂不住于定,也不住于乱;祂不住于自然,也不住于肉团心支打内,岂有住相可得?

  然而玛尔巴说的前念已断,后念不起,此时清楚明白、一念不生,正是意识对五尘的有觉有观境界──离念灵知心;且不说这个境界仍然与五尘相应──仍住于五尘中而非无所住;纵使他证得第二禅而入二禅的等至位中,不触五尘了,也仍然落在觉知心的法尘境界中,所以祂正是意识妄心,因祂存在时一直都与五别境相应,所以是生灭的意识心。祂与欲心所相应故,不愿舍离清楚明白,一念不生的境界;祂与胜解心所相应故,知此灵知心确实离念;祂与念心所相应故,知此灵知心于串习境不会忘失;与定心所相应故,意识心能专注于无念的定境;与慧心所相应故,离念灵知心于无念中仍可分别五尘及定境法尘。所以玛尔巴所证的真心显然仍是意识心,不是第八识如来藏,他仍然是未断我见的凡夫。

  无寻无思者即无寻无伺,寻伺者,依据《大乘百法明门论解》:【寻谓寻求,令心匆遽,于意言境粗转为性。伺谓伺察,令心匆遽,于意言境细转为性。二法业用俱以安不安住身心分位。……并用思之与慧,各一分为体。若令心安即是思分,令心不安即是慧分。】可知寻伺是意识藉慧、思心所,寻求或伺察事理,初禅中寻伺可以现行,二禅未到地定中仍有伺现行,已断粗分别(寻)。二禅以上等至定境中,已无寻伺现行;虽离意识相应的计度、随念分别,没有表义名言;仍有自性分别、显境名言,可以清楚分别定境法尘,了了分明。第八识从不寻伺诸法,没有显境名言,也不分别自识所生的表义名言。

  7.大宝“法王”自生金刚之《大手印愿文》:【不为作意修观所垢病,亦离世间散乱缠绕风,无整安住于自然,愿得善巧护持修身义。……无贪著故大乐续不断,无执相故光明离遮障,超于意识任运无分别,愿无间修离勤之修持。】意思是:【以觉知心安住于不起观,亦不作意的情况中,自然的安住下来;并且不贪著于交合时的射精之乐,所以能长久安住于交合的乐触中,使乐触不中断;在这种乐触境界中安住而不执著射精时的极乐,即是无贪著、无执著相,如是使觉知心常住于一念不生的快乐清明境界中,就离开昏暗而无遮障了!这时不执著意识觉知心自己,任运的住在乐明境界中,不对以外的任何境界起分别。法王应该发愿如此不间断的修持“远离外法的分别”。】

  辨正:《八识规矩颂》云:“〔第六识〕三性三量通三境。……相应心所五十一”,第六识与定心所相应故,系心一处,就有定相可得,妄念纷飞,就有散乱相可得,故与定乱二法相应;与苦、乐受心所相应故,领纳顺境就生乐受,领纳逆境就生苦受;与明、暗色境相应故,意根触觉明现前、心光焕发的法尘境,意识觉知心就产生光明觉受,反之则生过暗觉受。第六识也能造作善恶无记等三性业行,与贪瞋痴相应,则造恶业;与无贪无瞋无痴相应,则造善业。密宗“法王”以第六意识修成双身法中的空、乐、明境界中的觉知心或离念灵知心,虽能暂伏烦恼,一念不生,仍须长时保任,相续生起无修、无整、空乐明、自然安住的影像。并且,这种密宗“法王”的境界,其实仍是贪、取、执著,并不是离贪、离取、离执著。

  只要境界风吹,意根之无明浪掀,猛利烦恼现前,空、乐、明觉知心或离念灵知心,立即失去空乐明、轻安的觉受,远离十一善心所,与贪、瞋等烦恼或失念、不正知、散乱等随烦恼相应,转为散乱烦恼心,因此《八识规矩颂》云:“〔第六识〕性、界、受三恒转易”。可见第六识随时随地会被境界烦恼风、无明业浪,改易祂的善恶无记性,转变祂的苦乐受,改变祂的定乱。这种体是无常,性不坚实的虚妄第六识,怎能立为真常的实相法?二乘学人都须断除“以意识心为实我”的我见,二乘无学须断除“以意识心为实我而误认空乐明、离念灵知心境界及一切境界为真我、我所”的我执,才能证有余依涅槃;也要灭尽十八界,才能入无余依涅槃,密宗“法王”沾沾自喜的乐明境界都必须舍弃,才是真正的解脱。二乘人尚且知道意根、意识的虚妄,大乘学人进一步要破参证悟第八识,否定意识心及意识相应的境界相,但是号称更胜于大乘的密宗,怎可执空乐明觉知心或离念灵知心等意识变相,作为空性实相心呢?

  8.帝洛巴开示《恒河大手印》:【本净妙心放光明,多劫轮回业障消。……若离执计是见王,若无散乱是修王,若无作求是行王,若无所住即证果。……欲达真实离心无为胜意趣,任运持心安住本明体,分别垢水自当返澄清,障修诸显亦各自寂隐,无取舍心光发而解脱。……行者初得觉受如瀑流,中如恒河畅流而闲缓,后如平水子母光明会。】

  敦珠金刚上师传授〈吉祥普巴金刚常修瑜伽汇聚心要〉说:【母子光明会:本尊咒后加渣吽阿 情器光消向自身融入,自亦如空云没光明界,且又觉醒双入幻手印,三门不坏具金刚甲胄。】

  辨正:《深密解脱经》云:“我说第一义者是过一切诸相境界,觉观是名诸相境界。”意为:“我释迦牟尼佛所开示的第一义,就是第八识如来藏识,祂无觉(寻)无观(伺),离六入分别,离一切相,离一切境界相,也没有光明相;若是有觉有观,都名为诸相境界,不是第一义。”第六意识具有能觉能观的分别性,只要是在生起时的一切境界中,都有六尘中的觉观,因此能够取著诸相,分别境界,从六入取诸光明相。敦珠上师讲的大手印境界,仍然落在意识中,所以不知道第一义谛离诸觉观,才会继续修持意识相应法。

  第八识如来藏,识体常恒不变异,所含藏七转识种子则变易无常;第八识本身离一切境界相,故阿罗汉入无余依涅槃,十方诸佛也找不到祂的异熟识所在(灭分段生死,阿赖耶识改名异熟识)。因此,本净妙心从不放光明,又怎会是明体?修行观想情器世间化光融入自身,自身化光成母光明,母光明融入法界子光明,成平水子母光明会,这只是意识“自心取自心”的虚妄执著。因为能入的母光明与所入的子光明,俱是意识妄心观想出来的境界相;不论观想的光明相有多么坚固,只要一针麻醉剂,意识断灭,立即昏迷,一切光明、觉受立即消失;因为能觉知的意识心必须有三个俱有依,才能在人间生起与存在:阿赖耶识、末那识、有根身。若无此三俱行,意识心则不能现起;是故病人被全身麻醉──有根身中五胜义根(大脑)受麻醉时,能觉知的意识心即告断灭。意识虽然断灭而昏迷了,其第八识仍分明显现,从不昏迷;这种实相境界,可被一切证悟菩萨现观。可知藏密祖师谈论真如本性,看来似乎只隔一层纱,其实永远都隔万重山;无论怎么舌灿莲花,写出了超过大藏经很多倍的密续,讲的第一义法都是隔鞋搔痒,怎么也搔不到痒处。

  9.《大乘要道密集》页388(新译〈大手印顿入要门〉):【一切善恶邪曲妄念,都莫思量离诸妄想,寂绝而住称顺本心。师曰:心不整则自明,水不动则自澄,……发生觉受有四谓乐空明知也,……诸修道人多分遣知,唯宗真空,吾不遣知为所宗尚,修道成佛皆非无知。】

  敦珠金刚上师传授《邬金药师修持简轨》说:“三时寻思不沾染,如是平常之所知,此乃药王之密意,从此体性至等引。”

  辨正:密乘教人任妄念起灭,知而不随,只要不被境界转,就能“止、作、任、灭”诸妄念烦恼,止息计度分别、随念分别,仅存自性分别;亦即没有寻伺心所的表意名言,仍有显境名言,对现前的境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敦珠“法王”〈且却〉中的“开示”:“如水上写字,写与汩没,是同时者;妄念亦然,其生起与解脱同时。”他认为:觉知心不被语言妄想所控制时,就成为解脱的涅槃境界了,这时的觉知心就是涅槃心了。他想说服大家信受的是:修道成佛皆非无知。这个想法并没有错,但是他的证境却严重的犯错;成佛时在人间仍然八识心王具足,所以意根与意识仍然有知;却另有一个第八识心的本觉,这个本觉心在因地就存在,不是成佛以后才出生;这个第八识心是离六尘觉知性的心,在因地的证悟是亲证这个第八识心,将来成佛时的第八无垢识,就是因地时的阿赖耶识,这样才是“因地心与果地觉相符、相契”。敦珠“法王”所谓的成佛时的真心知,却不是 佛说的离见闻觉知的第八识心,只是意识心,都是六尘中的知。但此知是意识的了别性,想心所、想蕴所摄,由第八识流注“乐空明知”境界的内相分种子,而为意识所了知。意识对六尘有知与不知二性,知就是想阴,不知就是无记。第八识无知亦无不知,第八识的知不在三界六尘中,第八识的知能了知第七识意根的作意、思心所,还有许多的知,但都是六尘以外的知,不是觉知心的知;祂也能如镜一般直心的映现与流注内相分种子,而为意识所了别,第八识真心从不了知自心所现的乐空明知觉受。所以敦珠所说的种种法,都落在意识境界中,因此说他是未断我见的人。

  谨从《护法与毁法》择录的禅宗公案为证:【赵州从谂禅师问南泉:“如何是道?”南泉曰:“平常心是道。”赵州问曰:“还可趣向否?”南泉曰:“拟向即乖。”赵州曰:“不拟时,如何知是道?”南泉曰:“道不属知、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是真达不拟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虚豁,岂可强是非耶?”赵州言下悟理。】

  南泉禅师开示说:“真正之道,不属于知及不知二边。有知是妄觉,不知则是无记。若是真正通达了不住在选择作意中的不拟不向之道,便犹如太虚空一般虚明豁朗,岂可强加是非于其上呢?”因此,意识一旦现起,则必有知;一旦灭谢,则必灭除知觉,落于无记。如人眠觉,意识现起,则堕于知觉一边;眠熟已,意识断灭,则堕于不知不觉一边;由是事实,所以南泉禅师云:“道不属知、不知。有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