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平实书笺》


来函:《正法眼藏--护法集 页四七一 认同许某对“真如遍一切处”的解释,并引用(解节经),其中有云:“如于阴中,乃至圣道分中,清净境界平等一味,皆无差别。须菩提!以是义故,应知一味真如遍一切处。”“处”应是指五阴、十二入、缘起支,乃至圣道分等漏、无漏法。其中既含十二入(或处),岂不知法处一支摄三种无为--择、非择灭以及虚空,然则真如当然是遍于虚空了。又不是(阴符经)或(参同契),此经文义显然,讵庸置疑;除非是不同意天竺诸师对法处的定义。复如(大乘玄论)引(大集经):“观一切诸法无作是菩提”,复如四六○页所引(大萨遮经):“当依阴界入中观(此法身)”,其中“界”若作十八界解,岂不含摄法界;要说虚空不预法界,未免太新鲜了!若作六大界解,仍然包含空大。即使以为这种说法有外道的味道,您也只好认了!再者,泛观四五九迄四六四页所引经文,都无一语提及真如不遍虚空,唯说藏识住于补特伽罗五蕴身中。此可依两点陈述:一、说藏识住于此,不代表藏识不得住彼,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二、若住此者不许住彼,必须此彼不得相摄,试问虚空根身识界等可以别别性住于一方吗?》

以上大段分为三小段略答:

第一小段质疑:《正法眼藏--护法集 页四七一 认同许某对“真如遍一切处”的解释,并引用(解节经),其中有云:“如于阴中,乃至圣道分中,清净境界平等一味,皆无差别。须菩提!以是义故,应知一味真如遍一切处。”“处”应是指五阴、十二入、缘起支,乃至圣道分等漏,无漏法。其中既含十二入(或处),岂不知法处一支摄三种无为--择、非择灭以及虚空,然则真如当然是遍于虚空了。又不是(阴符经)或(参同契),此经文义显然,讵庸置疑;除非是不同意天竺诸师对法处的定义。》

略答:拙著《正法眼藏--护法集》四七一页文中认同许大至老师“真如遍一切处”之说法,并引用《解节经》文句为证,实无谬误,君自不解,曲解余意后,复以曲解之意而责于余,如此行为岂是佛子本份?何以故?余引上述经文后,又继续引述佛语:“如是须菩提!如是微细最微细、甚深最甚深、难见最难见,遍一切处一味真实,我觉了已为他解说,安立正教,开示显现令义浅易。何以故?须菩提!于五阴中清净境界,是我所说名为真实须菩提!于十二入、十二缘生、四食四谛、诸界、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分、八圣道中清净境界,是我所说名为真实。此清净境界,一切阴处平等一味无差别相。如于阴中乃至圣道分中,清净境界平

等一味皆无差别。须菩提!以是义故,应知一味真如遍一切处。”引已,解云:“一切有情身中皆有如来藏阿赖耶识,本性清净,远离见闻觉知能所分别,名为‘一切阴处平等一味无差别相’,此一切有情之真如,皆各

各摄受藏隐于各自之五阴中,于十方界遍一切处受生......”余此段解文,何处悖于佛所说之“五阴、十二入、缘起支、乃至圣道分等漏、无漏法”?君岂不知五阴摄此诸法耶?是故余云“(真如)皆各各摄受藏隐于各自之五阴中......”斯乃实语,不违佛语,君云何曲解吾意,用以责余?余固引申解云:“......于十方界遍一切处受生,故云‘譬如真如遍一切处’,非谓真如遍满虚空充塞宇宙也。”斯复何过?不违佛语故。

汝云:《法处摄虚空无为,故真如当然是遍于虚空了。》

此说不然,误会虚空无为故。以君误会虚空无为,乃用以责我,过在于君,令人啼笑皆非:

谓无为法有六:虚空、择灭、非择灭、不动、想受灭、真如。虚空者虚空无为也,谓真如无为无作,不起世间杂染作意,体如虚空,故名虚空无为,简名虚空,法处所摄,非君所谓非情非心、一无所有之虚空也。《成唯识论》云:“此理相寂,说为涅槃,非此涅槃择灭为性;故四圆寂(四种涅槃)诸无为中,初后即真如,中二择灭摄。”意谓“本来自性清净涅槃、无住处涅槃”皆指真如本体;然本来自性清净涅槃,系指真如在凡夫众生地时之虚空无为体性,名为虚空无为,简称虚空,法处所摄,非君所谓一无所有、人为施设之虚空--无。故《成唯识论》云:“谓一切法相真如理,虽有客染而本性净,具无数量微妙功德,无生无灭湛若虚空......。”故名虚空无为,此虚空无为方是法处所摄,非谓虚空是法处所摄。

虚空乃施设名,人所施设,无有实法;亦犹牛中无马,施设无马一名,非真有“无马”实法;亦犹人中无牛,施设无牛一名,非真有“无牛”实法;虚空亦然,以无物故,能容受物,施设虚空一名;以无故名空,非有实法名之为空,故虚空一名乃是假法假有,非是实有,非法处所摄;法处摄者--虚空无为--本来自性清净涅槃之因地真如也。

故《瑜伽师地论》云:“复次,虚空云何?谓唯诸色,非有所显,是名虚空。所以者何?若处若行都无所得,是处方有虚空想转;是故当知此唯假有,非实物有。”意谓:虚空乃因色有,自身无物无法可显。若于处所、身行等,都无有障碍物质可得,方于彼处生起虚空想之觉受;是故当知:虚空是假有,非实法有。

《大宝积经》亦云:“......言菩提者空之异名......是故如来如其空性觉一切法,不由空故觉法空性,由一理趣智故觉法性空。空与菩提性无有二,由无二故不可说言:此是菩提,此是空性。......由性空故说名为空;如说太虚名为虚空,而太虚性不可言说;如是空法说名为空,而彼空性不可言说。”是故虚空非有实法,以无物故名为虚空,非法处所摄,唯虚空无为之法方是法处所摄之虚空,非谓太虚也,君莫误会。

《起信论》云:“人我见者,依诸凡夫说有五种:云何为五?一者闻修多罗说如来法身毕竟寂寞,犹如虚空。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虚空是如来性。云何对治?明虚空相是其妄法,体无,不实,以对色故有;是(这)可见相,令心生灭。以一切色法本来是心,实无外色;若无色者则无虚空之相--所谓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离于妄动,则一切境界灭,唯一真心,无所不遍(遍十八界)。此谓如来广大性智究竟之义,非如虚空相故。”是故虚空非预法界,法处之所不摄,君莫误会。

以上所举,君若犹未取信,请观《唯识述记》云:“八无为(按:无为法有立四、立六、立八、立九不同)体皆是真如,由此论中,依于真如立虚空等二假体,即随有漏无漏心中所现空等无为之相,名虚空等。或依障断所得灭处,假立择灭、不动、想受无色之处,假说虚空。”是故虚空不预法界,不摄于法处之中,君莫误会。

《大般涅槃经》云:“如人说言:除灭有物,然后作空。而是虚空实不可作。何以故?无所有故;以无有故,当知无空。是虚空性若可作者则名无常,若无常者不名虚空。善男子!如世间人说言虚空无色无碍常不变易,是故世称虚空之法为第五大;善男子!而是虚空实无有性,以光明故故名虚空,实无虚空。”

以上据理及引经论释已,恐君仍未信受;再举君所信受《阿毘达磨俱舍论》为证,证明虚空非心非情,非法处所摄:

《俱舍论》云:“如是,此中所说五蕴,即十二处并十八界;谓除无表诸余色蕴即名十处,亦名十界;受想行蕴无表无为,总名法处,亦名法界。”又云:“法处中有诸法名故、诸法智故,独立法名。问:诸契经中,有余种种蕴及处界名想可得,为即此摄?为离此耶?答:彼皆此摄,如应当知。”意谓法处所摄一切法,悉皆不离五蕴,若离五蕴(无色界为四蕴),法处所摄一切法悉皆不能现起。虚空非蕴非心,不同虚空无为,云何以“无法”为法处所摄法?今君主张虚空是心,法处所摄,即同《成唯识论》所破虚空外道,不名佛子。

《俱舍论》又云:“又十二处,体皆是法,唯于一种立法处名。颂曰:为差别最胜,摄多增上法,故一处名色,一名为法处。”又云:“诸说佛‘教语’为体者,彼说法蕴皆色蕴摄;诸说佛‘教名’为体者,彼说法蕴皆行蕴摄。......法蕴随蕴等言,一一差别数有八万,谓蕴、处、界、缘起、谛、食、静虑、无量、无色、解脱、胜处、遍处、觉品、神通、无诤、愿智、无碍解等,一一教门名一法蕴。如实说者,所化有情有贪瞋等八万行别,为对治彼八万行故,世尊宣说八万法蕴;如彼所说八万法蕴,此五中二蕴所摄。如是余处诸蕴处界,类亦应然。”如是,八万法蕴悉皆不离色蕴行蕴,或二(欲色界)或一(无色界),而此诸蕴法皆摄归一处--十二处之法处。而此一法处不离名色,若离名色,即无八万法蕴所生无量诸法,故《阿毘达磨》颂云“故一处名色,一名为法处。”余经有说别五蕴--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者,亦属色蕴行蕴所摄。若离有情二蕴,无有法处可言;虚空非情非心非蕴,非吾人五蕴之色蕴行蕴所摄,君今云何执彼外道见而主张虚空无法为法处所摄之法?

以上所述,料君仍不能信,复依因果辨正;《阿毘达磨》云:“果有为离系,无为无因果。”《俱舍论》云:“问:若尔!无为亦应不与能缘识等作所缘缘。答:唯说能生故,得作所缘缘;谓经唯说诸因缘能生识者皆是无常,不说一切为识缘者皆是无常,故不成难。”疏之如下:凡有果者悉皆不离有为,故三界有为法皆不离因果;择灭无为虽名离系果,未离三界,能为心识所缘,故能由无漏智拣择力灭诸杂染,不同于非择灭之本性清净不由拣择而离杂染。故择灭无为乃相待于非择灭无为而立名,仍能为心识所缘。不离意识故,虽非有为,仍在因果中,未至无学位。非择灭无为亦不离离系果,依择灭无为相待立名。凡夫众生之虚空无为,依真如而从喻立名;不动无为及想受灭无为,由真如离下地染缚或离无色界系缚而立名;真如无为则依佛地究竟实际、理非妄倒,假立真如无为之名。此诸名等一切非实,唯依心立;以离染故,立此六种无为法,非实有法名为无为法。故《俱舍论》云:“一切无为皆非实有、如色受等别有实物。”

《俱舍论》云:《问:“若无为法其体都无,何故经说:‘所有诸法若诸有为若诸无为,于中离染最为第一。’如何无法可于无中立为第一?”答:“我亦不说诸无为法其体都无,但应如我所说而有:如说此声有先非有,有后非有,不可非有说为有故有义得成。说有无为,应知亦尔:有虽非有而可称叹,故诸灾横毕竟非有,名为离染,此于一切有非有中最为殊胜,为令所化深生欣乐,故应称叹此为第一。”以诸无为法或为心识所缘(除灭受想定、无余涅槃)或非所缘,建立法名,非实有法。依断惑离染、依能令众生出离、依应称叹故,建立六种无为、八种无为等法,要非离于真心离于五蕴而能建立。虚空非情非心非蕴,君今云何建立为法处所摄之法?

《俱舍论》云:“缘过现苦烦恼断故名众苦断。如世尊言:‘汝等于色,应断贪欲,贪欲断时便名色断及色遍智。’广说乃至识亦如是。”又云:“如灯涅槃,唯灯焰谢,无别有物;如是世尊心得解脱,唯诸蕴灭,更无所有。阿毘达磨亦作是言。无事法云何?谓诸无为法。言无事者,谓无体性。”六种无为法、八种无为法,依心而有,尚无体性;云何虚空冥顽不灵,非情非心,而可立为法处所摄法?涅槃虽有,而无实体,依心建立,尚不可摄于法处之中,云何冥顽不灵之虚空无,而可建立为法处所摄法?故《百法明门论》云:“四所显示故”,意谓虚空无为等六法乃因八识心王、五十一心所、色十一、不相应行法等四位诸法之所共同显示,而非共同所生有法,故不列于十二处之法处之内,更何况冥顽不灵之虚空而可列于法处之中?

处者十二处--眼等六根及色等六尘,此十二处悉依五蕴而有,五蕴依心而有。虚空是无,依无障无阻于色,建立虚空名,因色而建立,非因五蕴相应法而有,非法处所摄,与心不相应故。且观诸经诸论,都无一语曾说虚空是法处所摄法,唯说虚空无为是法处所摄法,或说虚空及其星球能量是外道所执妄计法而已,劝君莫学月溪将外道法入于佛法中混淆正法,而说“月溪并没有错”。

譬如《成唯识论》云:“有颂言: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虽有而非真。此中意说二种自性皆不远离心心所法,谓心心所及所变现众缘生故,如幻事等,似有非有,诳惑愚夫......虚空、择灭、非择灭等,何性摄耶?三皆容摄:心等变似虚空等相,随心生故,依他起摄;愚夫于中妄执实有,此即遍计所执性摄;若于真如假施设有虚空等义,圆成实摄。”亦云:“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名圆成实;显此遍常,体非虚谬,简自共相、虚空、我等。”

成论意云:经中有颂说:并非不见真如的人,而能了知诸行皆如幻化之事--虽有而非真实。这颂中的意思是说“依他起性、遍计执性、圆成实性”都不远离八识心王及其相应心所有法,也就是说:这三性是由八识心王及其心所有法所变现的色法及不相应行法、无为法等缘而显,这三性犹如幻化等事,看来似有,其实非真实有,诳惑没有智慧的愚痴二乘及凡夫,......有人问云:“虚空、择灭、非择灭等三种无为,是三性中的哪一性所含摄呢?”答:“三性都含摄三种无为法--八识心王及其五十一心所有法变现色等十一法及心不相应行法,因而显现(不是变现)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等法相,此虚空无为等法,因为是随八识心王而显现的缘故,方便说为‘随心而生’,故是依他起性所摄;愚痴的二乘人及凡夫众生于圆成实性等,妄执虚空无为等法及诸三性相应法为实有,主张心外有法,而对一切法起错误之执著,这就是遍计所执性所摄;如果学人依于真如本性清净......等法,而假名施设虚空无为等义理,这就是圆成实性所摄。’是故,虚空无为尚不能离于五蕴、不能离八识心王而建立,云何虚空非情、非五蕴、非心,而可诬称彼为五蕴十二处之法处所摄?

成论又说:我空、法空所显示的圆满具足、本来成就(非依他而生)、含摄诸法实性,名为圆成实性;显示真如遍于十八界、十二处,常不坏灭、本来自在、非依他而有,也具备诸法实性,能生诸法;他的体性是真实不虚--有真实体性,不是假名施设--非离真如而有真实体性可以体验运作。这些体性简别了真如与“众生妄心相应诸法之自共相、及无法之虚空”是有所不同的;如何不同?答:众生自己所知的法,或者共他人所知的法,都是不遍的,或在眼根眼识色尘界中,或在耳根耳识声尘界中,......乃至或同时在意根、意识、法尘界中,但都无法

同时遍十二处、十八界;有时感觉似乎是同时遍十二处十八界,而其实不遍,妄心不遍十二处故,唯有真如能遍十二处故--内相分六尘由真如而显,六根(含意根)由真如之遍,方能运作故;何况法处中法蕴无量,非妄心所能具知,唯除成究竟佛;唯有真如遍五蕴一切法,乃至妄七识亦由他而生,故遍十八界。是故众生自共相诸法不遍,是依他(真如、色蕴)而起,非常非真。而虚空是无,无有一法可得,待物而有;因于真如所生十二处十八界而有受想行觉,觉知似有虚空;而虚空无法,冥顽不灵,因心而生虚空似有之法,其实无法。唯识所说“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就是在显示真如之体真实、遍、常,以简别他的体性不同于外道所执的虚空、不同于众生所执的人我、法我。以上《成唯识论》意旨,亦说明虚空无为方是法处所摄法,虚空不是法处所摄法。

窥基大师《唯识述记》解云:“又:‘非虚谬’言,意显何等义?‘非虚谬’,简虚空、我等。小乘、外道执‘虚空、我’亦体是常,能遍诸法;说彼虚谬,非法实性,故‘非虚’言,简异虚空。‘非谬’之言,即简我等,等妄执故。”故知虚空不预法界。虚空似有非有故,唯是无故。犹如牛中无马,马中无牛,施设无马无牛,非真有无马无牛之法可言其有,是故无马无牛之法亦不预法界,非法处所摄;虚空亦然,非有实法,唯是名相施设,不预法界。

既然于理于教皆已证明虚空非有实法,非是法界法处所摄,与人我法、法我法悉皆无干,则君主张“虚空即是真如,故真如遍于虚空”,即成于理有违,于教无据,自坏汝宗。至于(阴符经、参同契)等外道典籍,同于昆仑仙宗等法,余于年轻时亦尝涉猎,而不止此,皆三界有为法,不足道也。然则《解节经》“文义显然,讵庸置疑”,明言“一味真如遍一切处”,君亦认同“处”者“应是指五阴、十二处、缘起支、乃至圣道分等漏、无漏法。”君亦主张“法处一支摄三种无为--择、非择灭以及虚空”,故应认同我说为是。错只错在元览先生元览经论而误解其义,错将虚空无为认作虚空,将虚空无法错认为五蕴二蕴所摄之法界法处之虚空无为。“除非是不同意天竺诸师对法处的定义”,否则君应认同余说,因为天竺诸师所说与余所说无二无别故,上举《瑜伽师地论、阿毘达磨、俱舍论》皆如是说故。又如中土玄奘菩萨会举西天护法菩萨等十大论师之立论亦复如是

,故《成唯识论》亦如是说。而此函未举示之《显扬圣教论、摄大乘论、百法明门论》等亦如是说,恐君厌烦,便不再举,“除非君犹不同意上举天竺诸师对法处的定义。”

第二小段略答:

来函《复如(大乘玄论)引(大集经):“观一切诸法无作是菩提”,复如四六○页所引(大萨遮经):“当依阴界入中观(此法身)”,其中“界”若作十八界解,岂不含摄法界;要说虚空不预法界,未免太新鲜了!若作六大界解,仍然包含空大。即使以为这种说法有外道的味道,您也只好认了!》

略答如下:如前所举诸教诸理,已明虚空不同于虚空无为,已明虚空不预法界--非法处所摄;十二处不摄虚空故,十二处之法处亦不摄虚空故;这种破斥,古已有之,佛及诸菩萨祖师,皆已明示其理,一点儿都不新鲜,唯君元览博览而不解其义,故云:“未免太新鲜了!”于我会中诸多不聪明伶俐而如实苦修之同修而言,实无新意,乃君觉此新鲜耶?

君言:《复如(大乘玄论)引(大集经):“观一切诸法无非是菩提。”》然查阅吉藏所著《大乘玄论》五卷,未见有引《大集经》中此一句语者。而此一句语固含摄一切法,然一切法不摄虚空,故百法明门、千法明门、乃至万亿法明门皆不摄此虚空,然摄虚空无为。而此论中,吉藏法师复又说言心非佛性,虽未完全同于余说,而复悖于汝说。今录以飨君:《次问中,有五家;虽复五解言异,或体或用,而皆是心家体用。前第三家以心为正因佛性者,不然!经云“有心必得菩提”者,此明有心之者必得菩提,何时言心是正因佛性耶?于时畏有如此谬故,即下经云:“心是无常,佛性常。”故心非佛性也。经既分明言心非佛性,而强言是者,岂非与佛共诤耶?》言归正传:

君又引《大萨遮经》“当依阴界入中观(此法身)”,主张“界”以十八界解,又主张十八界中的法界即是六大界的空界,此乃君之谬见。六根六尘六识合为十八界,请问空界是在六根六尘六识中的哪一界呢?法界是法界,从来不是空界。若于十八界再加空界,则名十九界,应成君之创见,佛法中未曾有此见也。

君云《若作六大界解,仍然包含空大。》然小乘法中固有六大界之说,认为空界又名空大,然小乘法所说空界或空大,却非汝所谓之虚空也,兹录小乘阿罗汉撰之《鞞婆沙论》为证:

《问曰:空界云何?答曰:佛契经说:“空界云何?谓色边色。”谓色者造色是,于彼间施设:如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空,饮食来往处空,住消处空,下过处空。更有说者:“空界云何?空边色是。此说空色、不空色,不空色者众生数,空色者非众生数。”谓彼空非众生数,色边施设;如树间、叶间、墙间、屋间、牖间、户间,是谓空非众生数,色边施设。》又云:《问曰:“空、空界,何差别?”答曰:“空者非色,空界是色。空者不可见,空界者可见。空者无对,空界者有对。空者无为,空界者有为。”《谓空界不同于空。空界乃是色中空隙,是色边色;乃相待于色法而施设空界,如口空、咽喉空、茶杯空......等,于色边施设彼空界,非谓无穷尽之虚空也。空则是虚空,故云非色、不可见、无对、无为。空界则因色而有,色若有变,空界随变;如杯空界,装水后空界改变,故云空界是色、可见、有对、有为。此即小乘法中所说地水火风空识等六界之空大是也。此空大在于色中,不是色外之无尽虚空,汝欲以此空界(空大)援引为虚空者,亦不能成立。故汝所引《大萨遮经》所说“当依阴界入中观(此法身)”之“界”字,非十八界以外之虚空,而是五蕴含摄之十八界,不在五阴之外,故不可说法身遍于虚空,亦不可说法身在虚空中,亦不可说法身在空界空大之中,俱有过故。

又:界者乃功能差别之界限,若无功能差别即无界限;虚空无知,无诸功能差别,云何名之为界?又:处处经中皆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未尝云“虚空有佛性”,虚空非情故;又处处经中皆云一切众生皆具本性清净之如来藏,未曾云虚空中有如来藏。若真如遍于虚空,但教众生向虚空讨,不必开示如来藏法身在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中。而今君以外道主张之虚空、及通声闻之空界空大,坚持即是如来藏法身;谓真如之遍一切处即是遍于虚空或遍于空大,教我“只好认了!”如今我以所不认同者,依理依教依论而返还于君,“您也只好认了!”

第三小段来函质云:《再者,泛观四五九迄四六四页所引经文,都无一语提及真如不遍虚空,唯说藏识住于补特伽罗五蕴身中。此可依两点陈述:一、说藏识住于此,不表示藏识不得住彼,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二、若住此者不许住彼,必须此彼不得相摄,试问虚空与根身识界等,可以别别性住于一方吗?》

略答:一、说某甲没有杀人,并不表示死人一定是某乙杀的,“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但是,说某甲昨晚整夜都在这里,就表示他昨晚整夜都不在别处,“这也是最基本的逻辑”,二种逻辑互不抵触。君若否定此一逻辑,主张昨晚一整夜本尊都在自家玩Video Game时,也可以同时分身出去电动游乐场玩另一台Video Game,则警方误会游乐场凶杀案之死者为君所杀,君即不得以家中之不在场证明,而证明君之无辜,“这也是最基本的逻辑”。

如余四五九迄四六四页所引经文,谓阿赖耶是持身识:或持蚊子身,或持大象身,乃至持广大金翅鸟身。今依君之逻辑,君应可持二身三身,分住不同处所;则余夜晚若遇蚊叮虫咬,或出门忽遇恶犬咬吠,亦可归责于君挟怨报复,“这也是最基本的逻辑”,君在家中,并不代表就不在别处故;援用君之一语:“象话吗?”

若君引用之逻辑无误,则余若于别别处,诋毁君为忤逆不孝、虐待妻儿、苛刻朋友,于师长忘恩负义......等,君亦应闻,应能立刻于空中忽然出声怒斥于余,辩解是非;亦应余于每周上课时,在讲堂逐页破斥君之来函之际,君亦应在家中耳闻余语,不必或派人来闻,或自身亲来听闻;以君之本尊既在家中,并不代表就不能同时有分身在正觉讲堂故,这也是“最基本的逻辑”--“象话吗?”

二、君言:《二、若住于此者不许住彼,必须此彼不得相摄,试问虚空与根身识界等,可以别别性住于一方吗?》住于此者不许住彼,这是世间最基本的逻辑,不可引用另一种情况下的逻辑,来推翻此一情况下的逻辑,否则即成引用失当。如同法院推事判刑,不可随便引用法律条文,必须适法(虽然有时因恶法亦法,而使某些人枉受无辜)。然逻辑是一定的,不同状况,适用不同逻辑;相同之状况,必引相同之逻辑;如同最高法院之建立判例,以供法官援用。

若住此者同时得许住彼,则有大过,已如前述。而君以虚空为譬,仍是引喻失当,所以者何?虚空无法故,虚空无体性故。君意谓虚空与诸根身识界可以相融相入者,不然!虚空未曾与山河大地及有情之根身识界相摄相融,何以故?若虚空与吾人根身相摄,则吾人欲由此至彼,应当寸寸分分剥离此处虚空,寸寸分分摄入下一寸下一分之虚空;非常辛苦剥离摄入,许久才能移动一分一寸,何况能走动跑跳?以虚空无法故,因无物故名为虚空,非有实法名为虚空,犹如牛中无人,施设无人一名,而此无人之“法”,实非有法;虚空亦然,以无色法阻碍故,施设虚空一名,非真有虚空之法与吾人根身器界相摄相入,“这是最基本的逻辑”。三岁儿童也知非有虚空之物,长大成人后、年老学佛,反因邪见教导,错认虚空为实有法,不亦可悲?

君若坚持虚空为实有法,坚持虚空与物相摄相入,则物之移动,亦应物于原处之虚空同被移动,则彼物移动后,其原处应无虚空,则虚空成变易法,成有作用法,则是无常。若依君旨,欲使物之原处所有虚空存在,必须取物时,先将彼物之虚空剥离彼物;移动彼物时,必须分分寸寸与虚空摄入,逐分逐寸剥离彼物所经过之空间虚空,以虚空有实法、复与诸物相摄相入故;“象话吗?”

有情之根身识界可以此时在此虚空,亦可别时在彼虚空,以虚空无法故,而非别别性同时住于此方彼方;若同时能别别性住于此方彼方,无有此理,有大过故。是故不应主张“真如遍满虚空、真如遍于虚空、真如即是虚空”,以虚空非心非情故,无有实法故,有大过故。何以故?若“真如即是虚空,故真如遍十方界,量同虚空”,则应十方界一切有情皆同一真如,则学法修道即成无用,只须释迦佛之前无量劫,第一尊佛成佛时,吾人应同时成佛,岂有吾人迄今尚在轮回之理?而余书中四六八至四七○页之略辨,君复如何论辨?岂真明察秋毫而不见舆薪之人欤?有智之人读之便解,而君元览经论之智,竟不解余浅白之释,宁非怪事!

若君主张“真如即是虚空,故真如遍于十方虚空”之理可以成立,则应君所主张--住彼亦可同时住此--之理亦可成立;然有大过,以皆为同一真如故,上来已破故;君若谓一切有情之真如是各各自有,非共有一个真如本体,亦有大过,各皆遍于虚空一切处故;各皆遍满虚空,则汝我及一切有情之真如本体应皆互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皆不应理。审如此者,则我欲往台北,汝欲往台南,他欲往台东,彼欲往台西,应皆错乱,真如唯对各自之七识六根,而不对他人之七识六根运作,则我汝他彼之真如应如乱绳打结一般,无所能用。

亦应我熏习真实理,而汝亦得熏习,汝我真如同皆是虚空,而虚空不别故;亦应淫女熏习女欲时,汝我同受女欲触,同遍相摄之虚空真如必现彼淫女之女欲触相分于汝我身中故;亦应地狱中受广大身之纯苦有情于受无量苦时,其苦触相分现于汝我身分,则应汝我亦长劫受苦触,无有安乐时;亦应恶人熏习恶法时,汝我同得受熏;亦应汝我甫出生时,即具足世间法之了知,汝我真如同是遍于十方之虚空而相杂相入故;则应不必入学,儿童只须能说话能走路,够力气,就可以到各单位上班;亦应汝知我心思,我知他心思,彼此相知,所熏习法皆互相摄故;则因果、染净、世间、出世间一切法悉皆错乱,不能成立。亦无佛法外道法之可熏习修行,过去佛、过去外道仙人皆已修故,而彼我真如即是虚空,同皆遍十方故,相摄入故,则应生来已具彼所修法故。

是故,凡主张虚空即是真如,而真如因虚空之遍满十方而遍十方界者,不论真如是大家共有一个,或各自独立,皆有大过,进退失据,是无知识之人所说;犹如一神教徒相信“世界是平面的,是上帝创造的”同等愚痴,虽然聪明伶俐而能原览经藏,其实是无智慧人,自误误他。

君又问言:《试问虚空与根身识界等,可以别别性住于一方吗?》今反问君:“假设虚空如君所说是实有法,虚空即是真如,亦遍十方,则虚空与根身识界就可以如君所说别别性住于一方吗?”君若答言可以,则违前来所论,业、行、果报、染净、熏习、因果......等悉皆必同故;既然必同,则必无君此函质余,所熏习同故、思惟必同,云何以己之同质己之同?既然必同,云何君言有情之根身识界与虚空相摄而得各有体性各住一方?君若答言不可,则违自说。

谓若“虚空得别别性同时住于各方,而虚空即是真如”者,亦应君今住于器世间时,可以同时拥有欲界六天身、色界十八天身、及无色界四天想身,而同时学佛破佛,一时同现十九身(无色界天亦得现色像)同时质难于余;而实不能,佛于《长阿含》中说此不能成立。若君改言:“虚空即是真如,故真如得同时同性住于一方”,则应君今可以同时有二色身,同来质余,以君两舌胜余一舌,然实不能。

若君改言:“虚空即是真如,故真如得同时别别性住于一方”,则应君今可以同时有二元览居士同来质我--一人性暴燥,一人性温文;然实不能如此。若君改言:“虚空即真如,故真如得同时同性住于十方”,则应君可同时有多人身、多傍生身、多佛身、多菩萨身、多阿罗汉身、多辟支佛身、多阿修罗身、多天身、多鬼道身、多地狱身而同时分住十方世界,则理不成;人非狗故,狗非鸟故,鸟非鱼故,鱼非佛故,佛非菩萨乃至地狱身故;则非同性故,依君意旨,应虚空遍十法界故。

若君改言:“虚空即是真如,故真如得同时别别性住于十方”,则应君于此界现人身、阿修罗身,于极乐世界现菩萨身,于琉璃世界现佛身,于上方世界现声闻身,于下方世界现缘觉身,于南方世界现傍生身,于北方世界现饿鬼身,于诸方地狱现地狱身,于诸方天道现天身;而实乖理,不能成立;何以故?以君言真如即是虚空故,虚空遍十方每一方分故,则应君现十法界身时,应于每一世界虚空之每一方分,同时现十法界身,然今现见不能。

是故,主张虚空即是真如者,虽作以上四说,皆有大过;若主张真如是虚空性,然非虚空,非住虚空,各各摄受藏隐于各自之五阴十八界中,斯则无过。故不应说真如即是虚空、虚空即是真如,不应说真如在虚空中。今君坚执此说,进退失据,自坏汝宗,不免他人随应取破,何况能破他人?君之所以有此一问者,乃因错认“虚空无为”即是虚空,错认虚空有真实法故,故错误认知:“以为此方虚空以余平实之性与余根身识界住于此方,彼方虚空以君聪明之性与君根身识界住于彼方,故虚空能与汝我不同之根身识界各皆相摄相入,故虚空即是真如,真如遍满十方。”于君此一错误之认知,不免责君数典忘祖--弃本真实、求他虚妄;以虚空无实法故,虚空不能有熏习用故,虚空不成染净依故,虚空不知有情七识心行而不互动故,虚空不能生吾人根身识界故,虚空不能对现内相分故,虚空是吾人心想所成故,......。而君将一切法之所依,推与虚无飘渺之虚空无法,同于藏密中一分虚空外道,可谓智者乎?

如君说言《......所引经文都无一语提及真如不遍虚空,唯言藏识住于有情五蕴身中。》而诸经中处处说言有情之真如各各住于自己之五蕴身中,岂未明其意旨耶?何须再言“真如不遍虚空、不住虚空”?犹如小时失散之父母,忽然重逢,彼告汝曰:“我是你爸爸!我是你妈妈!”即足明旨,岂须另行指认一人乃至万人曰:“他不是你爸爸!他不是你妈妈!”而君竟向父母言曰:“汝等只说你是我爸爸妈妈,都无一语提及别人不是我爸爸妈妈,是故汝等所未指为非我父母之别人,应该也是我爸爸妈妈。”试问此理成否?此若不然,彼亦不然;此理浅显,人皆尽知,乃君太过聪明,是故唯君不知尔。

如佛说言佛性犹如虚空、真如犹如虚空,众生不知不解,便道佛说真如佛性即是虚空,便道离于众生而有真如佛性,君亦如是不知不解佛意,致生偏执。《大般涅槃经》佛云:“善男子!我又说言众生佛性犹如虚空,虚空者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非内非外、非是色声香味触摄,佛性亦尔。我诸弟子闻是说已,不解我意,唱言佛说众生佛性离众生有。”

《唯识述记》云:“二我既空,依此空门所显真如为其自性。梵云瞬若,此说为空。云‘瞬若多’,此名空性。如名空性,不名为空;故依空门而显此性,即圆成实是空所显。”以空性非形非色,能生诸法,不同于空,故不言空,言于空性。是故空性非是虚空,不可错执。

证悟之人虽于一切有情五蕴身中现见虚空无为,而此虚空无为法,佛犹说为方便施设,何况虚空不可现见,乃至佛亦不见,以无物障说名虚空,是故不可说言虚空实有。《大般涅槃经》云:“复于一时,我为目连而作是说:‘目连!眼不牢固,乃至身亦尔,皆不牢固;不牢固故名为虚空。食下回转消化之处,一切音声皆名虚空。’我诸弟子闻是说已不解我意,唱言如来决定说有虚空无为。”君亦如是,错将虚空认作虚空无为,便道“真如即是虚空,虚空遍十方故,真如亦遍十方”,便成大过。

恭录《成唯识论》之文供养于君:《又虚空等为一为多?若体是一,遍一切处;虚空容受色等法故,随能合法,体应成多;一所合处,余不合故;不尔诸法应互相遍。若谓虚空不与法合;应非容受,如余无为。又色等中有虚空否?有应相杂,无应不遍。一部一品结法断时,应得余部余品择灭;一法缘阙,得不生时,应于一切得非择灭;执彼体一,理应尔故。若体是多,便有品类;应如色等,非实无为;虚空又应非遍容受。余部所执离心心所实有无为,准前应破。又诸无为许无因果故,应如免角,非异心等有。然契经说有虚空等诸无为法,略有二种:一、依识变,假施设有--谓曾闻说虚空等名,随分别有虚空等相;数习力故,心等生时,似虚空等无为相现;此所现相,前后相似,无有变易,假说为常。二、依法性,假施设有--谓空无我所显真如,有无俱非,心言路绝,与一切法非一非异等;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离诸障碍故名虚空;由简择力灭诸杂染,究竟证会故名择灭;不由择力,本性清净,或缘阙所显,故名非择灭;苦乐受灭故名不动;想受不行,名想受灭;此五皆依真如假立,真如亦是假施设名;遮“拨为无”故说为有,遮“执为有”故说为空;勿谓虚幻,故说为实;理非妄倒故名真如。不同余宗离色心等有实常法名曰真如,故诸无为非定实有。》

虚空无为等六种无为法,证悟之人或修定有成之人现见为有,非不可以慧眼见,而亦说彼为八识心王、五十一心所、色十一、心不相应行法二十四等共同显示,非是所生之法,只是立此六种无为名相以显示之,尚非实有;何况虚空无法,乃至圣慧眼所不能见,唯以不见有物,假名为见虚空,云何以无法而执为有情生命之本体

?而言遍于虚空、是一是多?是故君不应言虚空是有情之真如,经说其过极多故,繁不及引。又无为法,譬如真如无为等,虽然非世共知定有,然真证道者,能知能见无为法性,以六无为是悟者所知性故,是色心等所显故,不离色心,不应偏执“离色心等有真实无为法性”,否则即成《法华经》中舍父逃逝之劣子,心外求法,名为外道,君宜思之!

又:《瑜伽、显扬、摄大乘、成唯识》诸论及《唯识述记》等,皆云真如不离依他起性,《唯识三十颂》云:“由彼彼遍计,遍计所执性;此遍计所执,自性无所有。依他起自性,分别缘所生;圆成实于彼,常远离前性。”《成唯识论》云:“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名圆成实;显此遍、常,体非虚谬,简自共相、虚空、我等。”又云:“说于彼言,显圆成实与依他起不即不离。”谓真如于依他起性--五蕴及法处所摄一切法上--远离遍计执性,本性清净,无分别性。真如之清净体性--圆成实性--即于依他起性之五蕴所生一切法蕴上显现,与依他起性之五蕴法蕴不即不离,不可离于五蕴而觅真如。

虚空非依他起性法,云何汝令众生向虚空无法求觅真如?真如非无作用,能生法蕴;虚空非有作用,冥顽不灵,不生法蕴一切法,体非真实,虚谬顽空,非有实法,云何汝令众生向虚空无法求觅真如?《述记》亦云:《真如是空之性,非即是空,空为所由如方显故,如体空者,何所妨也?真如离有及离无相:若言于空,虽离有相,非离空相;故此“空”言非真如体,故致“性”言,深为有用。真如离空,名“有性”;真如离有,名“空性”。病多起有,但说空门;若空病生,亦立有性。》是故空性非谓空无或虚空也。今君病空,即合“有性”对治:“有性”者--乃真如能现依他起性,于五蕴法蕴等依他起性中,显现其远离遍计执性之圆满、成就、诸法实性。是故真如唯蕴中现,住于五蕴十八界中;是故虚空实非真如,君莫颠倒。

今君主张“虚空即真如,虚空遍一切处故,真如亦应遍满虚空;故月溪法师并没有错”,即与藏密中一分虚空外道执虚空及虚空之星团爆炸能量及星球运作能量为真如者相同,名为佛门中之外道,心外求法故;若不幡然悔改,转向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一切法蕴中觅,欲修一切种智而得道种智者,无有是处,君宜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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